难怪他的脸色那么差。
他在养尸。
秋生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养尸是茅山的大忌,历代祖师明令禁止。
更何况是用自己的精血养尸,这是把自己跟僵尸绑在一起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石坚要这具僵尸做什么?
秋生没有急着出手。
他要看看,石坚到底想干什么。
石坚从树林里出来之后,没有停留,继续往西走。
他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,精气神也好了一些,像是从那具僵尸身上得到了什么补充。
秋生跟在他后面,不紧不慢。
又走了三天,石坚到了尸王岭。
尸王岭是一座黑漆漆的山,山上寸草不生,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岩石和枯死的树木。
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,但村子里的人已经跑光了。
只剩下一间间空荡荡的房屋,门板歪斜,窗棂破碎,风吹过的时候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哭。
石坚没有进村子,直接上了山。
秋生跟在后面,保持着十几里的距离。
他的神识一直锁定着石坚,不管他走到哪里,都逃不出他的感知。
石坚在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前停下来。
山洞的洞口很大,黑漆漆的,像是一只张开了嘴的巨兽。
洞口周围的岩石上刻满了符文,那些符文已经模糊不清了。
但依稀还能看出是茅山所为。
这是茅山历代祖师留下的封印。
石坚站在洞口,从怀里掏出一张符,贴在洞口的封印上。
符纸亮了一下,封印上的符文也跟着亮了,金光和黑气交织在一起,出滋滋的声响。
过了一会儿,封印裂开了一条缝。
黑气从缝隙里涌出来。
石坚侧身钻进缝隙里,消失在黑暗中。
秋生站在山脚下,抬头看着尸王岭。
山顶上笼罩着一层黑云,黑云很低,压在山顶上,像是要把整座山压垮。
他的神识穿过山体,探进山洞深处。
山洞很深,弯弯曲曲的,像一条蛇的肠道。
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石室,石室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,石棺上刻满了封印符文。
石棺周围堆满了白骨。
那是人的骨头,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石坚站在石棺前,从怀里掏出那本黑色的书,翻开,念起了咒语。
咒语的声音很低,但秋生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不是茅山的咒语,是邪派的,阴冷的,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。
石棺上的封印符文开始龟裂,一道道金光在黑暗中闪烁,像是什么东西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石坚的咒语越来越快,声音越来越大,石棺上的裂缝越来越大,金光越来越暗。
最后,“咔嚓”一声,石棺上的封印彻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