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少坚哆哆嗦嗦地走过去,把石坚从地上扶起来。
石坚站起来的时候,腿还在软,整个人靠在石少坚身上,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他的嘴角还挂着血,胸口的道袍上有一个清晰的指印,凹进去三分。
他低着头,一步一步地往外走。
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秋生一眼。
那眼神里充满愤怒和不甘。
也有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秋生没有在意。
石坚?跳梁小丑尔。
只要以后安分守己,他也懒得再搭理。
如果非要搞什么幺蛾子的话,那也不是不能送他去见祖师爷。
反正茅山的祖师爷,大多都在地府。
石坚走了之后,大殿里的气氛轻松了好多。
四目道长第一个凑上来,上下打量着秋生,嘴里啧啧有声:
“好小子,当初你给我送剑的时候,我就觉得你不简单。
没想到你这么不简单。
哈哈哈,仅用一指就击败了你大师伯!”
秋生笑了笑:“四目师叔过奖。”
“嘿,谦虚什么,拿出年轻人的精气神来。”
四目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天师啊,茅山几百年没出过天师了。祖师爷选的人,果然厉害。
不过你得小心一下你大师伯,他这个人呢,心眼有点小。”
秋生点头,表示明白。
这时千鹤道长走上来,对着秋生深深一揖。
秋生连忙扶住他:
“千鹤师叔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”千鹤道长哽咽道。
“要不是你送的那把木剑,我早就死在皇族僵尸手里了。
那时候我不知道那是你亲手刻的,也不知道你是天师。
现在知道了,这一拜,你受得起。”
秋生摇了摇头:
“师叔客气了。都是一家人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
蔗姑也走过来,绕着秋生转了一圈。
上下打量了好几遍,点点头道:
“不错不错。比你师父强。”
九叔在旁边咳嗽了一声:“蔗姑——”
蔗姑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你看看你,再看看秋生。
人家自己就成天师了。
你自己呢?修了三十年,还是地师。
你还好意思说话?”
九叔张了张嘴,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哼,你这是嫉妒我有秋生这么个好徒弟。
徒弟厉害,说明师父也厉害。”
众人哄笑。
蔗姑忽然走到九叔面前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九叔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往后退了一步: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
蔗姑眼中闪过一些怜惜。
“你老了,白头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