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火焰不大,只有豆大一点。
但颜色白得近乎透明,在月光下微微跳动,散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度。
九叔见过很多种火焰。
符火、天火、三昧真火——但从没见过这种。
那火焰不像是燃烧什么东西产生的,倒像是直接从虚空中凝出来的。
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“这只是火线的运用。”
秋生一边说,一边翻掌收起火焰。
“我花了好几天时间,把火线摸透了。
然后又摸透了水、土、风、雷。
再后来,阴阳、五行、八卦,一条一条地摸,一条一条地解。
等我把能看见的线都摸了一遍,就现自己的身体也变了。
力气大了,度快了,能看见的东西也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九叔。
“师父,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。
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生的。
就是忽然开窍了。”
九叔沉默了。
“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吗?
想我林九,当年也是茅山十里八乡的俊后生,天赋无人能比。
然而学道半生,连法则的边都没摸到。
可秋生这小子……
唉,初生啊,初生!”
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一字眉的正气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惆怅。
“你以前……有没有从哪儿接触过这些东西?”九叔问。
“没有。”秋生说,“就是那天晚上忽然看见了。”
九叔激动地站起来,走到秋生面前。
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。
“你刚才说,你能看见天地之间的线?”
“能。”
“那你看看我。”九叔说,“看看我身上有什么线。”
秋生看了他一眼。
神识一扫,九叔身上的气息就清清楚楚。
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会儿。
“师父身上有金色的线。”秋生说,“很粗,很亮,从头顶一直通到天上。”
九叔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。
金色的线,从头顶通到天上。
那是茅山弟子授箓之后,与祖师爷建立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