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攥着墨斗,整个人缩成一团,就是不敢进来。
“文才,墨斗!”秋生喊了一声。
文才哆嗦了一下,把墨斗往秋生那边一扔,又缩回去了。
秋生伸手接住墨斗,从里面拉出红墨线。
九叔已经从布包里掏出了铜钱剑。
那把剑是用几十枚铜钱串起来的,绳子上浸过朱砂,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他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插,咬破中指,把血涂在铜钱剑的剑身上。
精血涂上去的瞬间,铜钱剑上的符文亮了一下,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!敕!”
九叔双手握剑,朝任老太爷的胸口刺去。
铜钱剑刺进去的瞬间,任老太爷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喉咙里出一声凄厉的嘶吼。
它的双手抓住剑身,铜钱剑上的符文烧得它掌心直冒青烟,但它不肯松手。
“秋生!弹它!”
秋生拉着墨线绕到任老太爷身后,九叔也从另一边绕过来。
墨线在两人手中拉直,一弹。
一道暗红色的墨痕印在任老太爷的后背上。
“嗤——”青烟直冒。
任老太爷的身体晃了一下,松开了铜钱剑。
“再来!”九叔喊。
师徒二人绕着任老太爷转圈,墨线一道一道地弹在它身上。
横的,竖的,斜的。
每多一道,任老太爷的动作就慢一分,身上的青烟就浓一分。
文才在门口看着,腿也不抖了,慢慢蹭进来。
哆哆嗦嗦地帮着递墨斗、拉线头。
“文才,左边!”九叔喊。
文才接过墨线的一头,绕到任老太爷左边。
秋生在右边一弹,“啪”,又一道墨痕。
三道,五道,七道。
任老太爷的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墨痕,像是被一张网罩住了。
动作越来越慢。
九叔重新拿起铜钱剑,把剩下的精血抹在剑尖上。
他走到任老太爷面前,深吸一口气,剑尖抵在任老太爷的眉心。
“太上敕令,汝孤魂。脱离苦海,转世成人——”
他念得很快,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每念一句,铜钱剑上的符文就亮一分。
任老太爷的身体开始抖,青烟从它的七窍里冒出来。
嘴里出“嗬、嗬”的声音。
像是在喊,又像是在哭。
“急急如律令!敕!”
九叔手腕一翻,铜钱剑刺入任老太爷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