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拾了碗筷,拎着竹篮走了。
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:
“哥,那你好好看店,别偷懒啊。
妈说了,要是今天生意还不好,扣你零花钱。”
秋生冲她挥了挥手。
店里又安静下来。
秋生靠在椅背上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开。
穿过镇子,穿过田野,一直延伸到义庄的方向。
义庄里,九叔正在后院的小屋门口站着。
棺材还在屋里,棺材盖上的黄符微微飘动,墨线完好无损。
九叔推开小屋的门,走了进去。
他绕着棺材转了一圈,蹲下来看了一眼棺材底部。
那些墨线还在,一道都没断。
他站起身,伸手摸了摸棺材盖上的黄符。
又捻起一缕从棺材缝隙里渗出来的尸气,在指尖搓了搓。
“还好。”九叔自言自语道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出了小屋,去前院收拾东西。
今天他要去镇子北边的那片山看看,给任老太爷找块新的风水宝地。
棺材放在义庄,白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。
那些墨线弹得密密麻麻,就算里面的东西成了气候,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。
九叔背上布包,跟文才交代了几句,出了门。
文才一个人蹲在前院晒太阳。
秋生则把注意力放回了小屋里的棺材上。
棺材里面,任老太爷的尸身跟昨天相比,又有了变化。
昨天在坟山上开棺的时候。
它只是尸身不腐、指甲长了些,脸上还是人的样子。
但现在,它的嘴角咧开。
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,白森森的,搭在下唇上。
指甲也比昨天长了至少一寸,乌黑亮,弯曲如钩。
尸气在棺材里弥漫,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那些墨线在尸气的侵蚀下,颜色比昨晚淡了一些。
任老太爷这个大粽子。
此时像是睡着了一样,静静地躺在棺材里。
但秋生能感觉到,它醒着。
估计在等机会。
秋生收回神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这家伙竟然有灵智。
这就有意思了。
普通的僵尸,尸变之后只有本能。
吸血,杀戮,寻找活人的气息。
但任老太爷不一样。
它知道现在是白天,知道外面的阳光对自己不利。
所以老老实实地躺在棺材里,一动不动。
它甚至知道九叔走了。
但它还是没有动。
它不急。
秋生放下茶杯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这老东西,比原剧里聪明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