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整天吊儿郎当的,跟个没头苍蝇似的。”
秋生笑了笑:“知道了,姑妈。”
“知道知道,你就会说知道。”
姑妈瞪了他一眼。
“上次让你画个符,结果李婶贴在门上,当天晚上就掉下来了。
李婶跟我念叨了好几天,说我侄儿不靠谱。”
秋生有点心虚。
那事儿他记得。
原主确实画了,但画到一半觉得无聊,随手糊弄了两笔就交差了。
“那是意外……”
“意外个屁。”
姑妈把布包往肩上一甩。
“我走了,店里你看着。
别偷懒,来客人了嘴甜点,别跟上次似的,人家问好不好看,你回一句‘还行’。”
“那我说什么?”秋生有些郁闷。
姑妈深吸一口气,像是强忍着揍他的冲动:
“你说‘这颜色衬您’。
‘您用了年轻十岁’。
‘这香味镇上独一份’。
算了,你随便吧,别把人得罪走就行。”
她转身出了门,走了几步又探回头来:
“中午阿芳给你送饭,别饿死了。”
“知道了——”
姑妈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秋生坐在柜台后面,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店里很安静,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把柜台上的胭脂盒子照得亮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脂粉的甜香,混着姑妈留下的烟味,有一种奇异的安宁感。
秋生靠在椅背上。
昏昏欲睡。
上午的生意不算好,零零星星来了几个客人。
秋生照着姑妈教的,见了年轻姑娘就说“这颜色衬您”。
见了大婶就说“您用了显年轻”,倒也把人哄得高高兴兴的。
只是有一回,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婶买了一盒胭脂。
十二点多的时候,阿芳来送饭了。
她拎着一个竹篮,推门进来。
把篮子往柜台上一放,自己先趴到柜台上看了看那些胭脂盒子。
“哥,今天生意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阿芳十八岁,圆脸,跟姑妈长得像,但比姑妈秀气些。
她扎着两条辫子,穿着一件碎花布衫,眼睛滴溜溜地转,一看就是个机灵鬼。
“还行是几个客人?”她追问。
“三四个吧。”
“才三四个?”阿芳撇了撇嘴,“妈知道了又要骂你。”
秋生打开竹篮。
里头是一碗米饭、一碟炒青菜、两块红烧肉,还有一碗蛋花汤。
他端出来放在柜台上,拿起筷子开始吃。
阿芳没走,趴在柜台上看他吃,手指头在柜台上画圈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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