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夸张铁厉害,一会儿抱怨那个劫修该死。
一会儿又说小姐做的点心可好吃了,下次一定要带给张铁尝尝。
辛如音偶尔轻声嗔她两句,但也不真的拦着。
她走在张铁身侧,安安静静的。
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,又飞快地移开目光。
张铁注意到了,心里暗自觉得好笑。
走了一会儿,辛如音忽然开口:
“恩公,可不可以跟妾身说说家父?”
张铁想了想,道:
“他是个好人。
温文尔雅,文质彬彬,说话和气。
完全不像一位修仙者,反倒像凡间的一位书生。
对他女儿更是一百个上心。”
然后跟辛如音说起自己与辛哲交流的往事。
辛如音眼眶又红了,低下头,轻声道:
“家父确实对妾身极好。
从小到大,什么都依着妾身。
妾身想研究阵法,他就任由我胡闹。
妾身病了,他跑遍天下找药……”
她说着,声音哽咽:
“妾身一直想着,等病好了,一定要好好孝敬他。
可是……”
张铁叹了口气,没有接话。
小梅在一旁小声嘟囔:
“老爷那么好的人,怎么就……”
之后三人沉默不语。
兀自赶路。
到了天星宗坊市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坊市里灯火通明,比白天还热闹些。
辛如音停下脚步,对着张铁又是一福:
“今日多谢恩公救命之恩。
若非恩公,妾身与小梅只怕……”
张铁摆摆手:“说了是顺手,别放心上。”
辛如音摇摇头,认真道:
“对恩公是顺手,对妾身却是救命。
恩公两次救妾身性命,妾身无以为报。”
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阵盘,递给张铁:
“这是妾身自己刻的护身阵盘。
虽然可能对恩公来说,没多大用。
但遇到危险时至少能挡一挡。
恩公若不嫌弃,请收下。”
张铁看了一眼那阵盘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,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。
他笑了笑,接了过来。
“行,我收下了。”
辛如音见他收下,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。
张铁又问:“你们住哪儿?”
辛如音道:
“我们住的客栈,离这儿不远。”
张铁点点头:
“那行,你们路上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