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丢方子那件事,闹得挺大。”他说,“太医院查了半年,没查出来。最后不了了之。”
安湄看着他。
“殿下,孙德海还活着。”
李泓回过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安湄把那几张纸递过去。
“徐福生画的。”她说,“他去找孙德海了。”
李泓看着那些画。
“徐福生就是徐福寿。”
安湄点点头。
李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孙德海在哪儿?”
安湄摇摇头:“徐福生知道。”
三月二十九,安湄又去了老君沟。
那个瘸腿老头还在门口晒太阳。见她来,他眯着眼。
安湄在他对面蹲下。
“那个买药的年轻人,后来还来过吗?”
老头想了想。
“来过。”他说,“三年前来过一次。”
安湄看着他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
老头说:“他让我再采点雪上一枝蒿。我说腿断了,采不了。他就走了。”
安湄站起来。
“他往哪个方向走的?”
老头指了指。
“往西。”
三月三十,安湄和陆其琛往西走。
走了五天,过了三座山,到了一个叫“青石镇”的地方。镇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藏在山坳里。
安湄在镇口下了马,往里走。
走到镇子中央,忽然听见有人在喊。
回头一看,徐福生站在一间屋子门口,手里拄着拐杖,正看着她。
“姑娘,不是让你别来吗?”
安湄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你找到他了?”
徐福生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往屋里走。安湄跟进去。屋里很暗,只有一张炕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炕上躺着一个人。
安湄走近了看。那人五十来岁,瘦得皮包骨头,闭着眼,呼吸很弱。右手搭在被子上,虎口位置有一道疤,弯弯曲曲的,像条蜈蚣。
“孙德海?”
徐福生点点头。
“找到他三天了。”他说,“快不行了。”
安湄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人。
“他怎么了?”
徐福生在炕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