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湄把徐福生的事说了一遍。白芷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改了名字。”她说,“徐福生,徐福生……他当年叫徐福寿。”
安湄没有说话。
白芷看着她。
“你想找他问什么?”
安湄道:“问那个配药的人。”
三月初十,安湄又去了黑水镇。
这回没骑马,坐的马车。陆其琛赶车,她坐在里面,一路颠簸。天黑的时候到了,镇子还是那么安静,连灯都没有。
徐福生的屋门关着。安湄推了推,从里面闩上了。
她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又敲了几下。
还是没人应。
陆其琛绕到后面,推了推窗户。窗户开着一条缝,他翻进去,开了门。安湄走进去,屋里没人。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灶台冷着,好几天没生火了。
安湄站在屋里,看着四周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她拿起来,拆开,里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姑娘,我去找那个人了。你别来。”
三月十一,安湄回到京城。
她直接进了宫。李泓在暖阁见她,听她说完,眉头皱起来。
“徐福生竟也去了。”
安湄点点头。
“周芸走了,徐福生也走了。都去找那个人了。”
李泓看着她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安湄摇摇头:“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李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王伯远那边,还说什么了?”
安湄道:“他说周顺没那个本事。说那药不是周顺配的。”
李泓回过头。
“那是谁配的?”
李泓看着她。
“你想查下去?”
安湄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李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查。”他说,“我让皇城司配合你。”
三月十二,安湄去了皇城司。
她把周顺的案卷翻出来,一页一页看。案卷里记着周顺的口供,什么时候配的药,什么时候放的药,写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着那些字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太清楚了。清楚得不像是真的。
她把案卷合上,看着那个审案的官。
“周顺招供的时候,谁在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