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泓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安湄道:“有人在灭口。”
李泓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谁?”
安湄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这案子看来是要继续查了。”
三月初三,安湄去了趟牢里。
王伯远关在最里头那间,靠着墙,闭着眼。听见脚步声,他睁开眼,看见是她,笑了笑。
“姑娘来了。”
安湄在栅栏外面站定。
“周顺死了。”
王伯远愣了一下。
“死了?”
“吊死的。”安湄看着他,“你派人干的?”
王伯远摇摇头。
“姑娘,我在这儿关着,都自顾不暇了,还怎么联系我手下的人?”
王伯远看着她。
“姑娘,你想查,就去查。”他说,“但我劝你一句,有些事,查到底,不见得好。”
安湄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王伯远没回答。
三月初四,周芸不见了。
早上白芷去叫她吃饭,屋里没人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包袱也不见了。桌上留着一张纸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——安姐姐,我去找真相。
安湄拿着那张纸,站了很久。
陆其琛走过来。
“派人去追?”
安湄摇摇头。
“追不上。”她说,“她走了快一夜了。”
“她往哪儿去?”
陆其琛道:“问过门口的守卫,昨儿半夜有人看见她往西边走了。”
西边。
又是西边。
三月初五,安湄和陆其琛出了城。
一路往西走。天还是冷的,路不好走。走了两天,到了黑水镇。
镇子比上次来更荒凉了。那几间破屋还在,但没人。风从街上刮过,卷起一阵尘土。
安湄勒住马,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镇子。
陆其琛策马走到她身边。
“她会来这儿?”
安湄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她哥的事,只能来这儿查。”
两人下了马,在镇子里走了一圈。没人。连条狗都没有。
走到镇子那头,忽然看见一间屋子的门开着一条缝。安湄推开门,里面很暗,等眼睛适应了,才看清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是徐福生。
他坐在炕上,手里拿着个烟袋,看见他们,没动。
“姑娘,我知道你们这次为什么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