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她死去。
她就再也不能继续去看见,去听闻,去感受,去思索了。
……
……
不要啊!我不要死!
她渴望看得更多,知晓更多,见证更多,她不甘心就此死去。
然后,对死亡的强烈恐惧在心中萌生出来,对于死的恐惧,对于无的恐惧,对于失去的恐惧。
第一次,第一种强烈的情感,不是作为记忆残留的印象而记起,而是作为一种【现在】的感受而体会着。
她为这种新奇的体验而感到高兴和喜悦。
但越是新奇,她越是舍不得,这种恐惧的情感就越是强烈……
这种事情不要啊!
无法再感知这个世界什么的。
我想要能够活下去继续看看这个世界,亲自去见证体验着【现在】的一切。
她在内心中出着恐惧的尖啸。
而随着自我的展壮大,无法再隔绝与印象的接触,她逐渐成长起来的自我也逐渐和印象混杂了起来。
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?
她是谁?
是那个作为小马的过去,还是作为幻形灵的过去,亦或是刚刚那个于缝隙中诞生成长壮大的新生自我?
“我分不清,我真的分不清啊!”
她低下头,她看到如同镜子一样的水面倒映出了她此刻的面庞。
一张脸,一张陌生的脸。
她认不出,她也认不出,她还是认不出。
小马的过去无法从这张脸中找到共鸣的印象。
幻形灵的过去生了共鸣,断裂的幻形灵血脉已经失去了链接。
而新生意识的她,没有过去。
所以,那一刻,脑海中此刻原本或有对抗的自我,此刻产生了一个绝对的共识——迷茫。
但她忘记了她还在高奔跑着。
在漆黑得看不清路途的雨夜里。
在森林崎岖复杂的地形中。
在容不得一点差错的奔跑中。
她失神恍惚了。
然后……天翻地覆。
又是一股疼痛。
她并没有感到多么的疼,可能是她的意识和记忆就是从那阵难以忘怀的剧痛开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