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门口又传来动静,是小姨一家来了。
许知榆立刻来了精神,放下手机迎上去“嘉乐!”
进来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,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毛衣,牛仔裤,帆布鞋,背着个双肩包。
眉眼清秀,气质干净,一看就是好学生。
他叫陈嘉乐,小姨的儿子,今年十八,刚上大一。
他和许知榆、清禾一样,是那种标准的书香门第出来的孩子,待人接物很有礼貌,跟钱文博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有时候我真是纳闷,同样是一个大家庭出来的孩子,怎么差距就这么大?
我都不禁怀疑大姑夫妇的教育是不是有问题了!
钱文博真是白瞎了“文博”这么个好名字。
“姐。”陈嘉乐看到清禾,很有礼貌地打招呼,声音清朗。
“嘉乐来了,”清禾笑着招呼,“快进来坐。”
陈嘉乐走过来,先跟大姑大姑父问好,又对我点头“姐夫。”
我对他印象很好,笑容也真诚许多“嘉乐,最近在学校怎么样?还适应吗?”
“挺好的,”陈嘉乐在我旁边坐下,“大学比高中自由多了,课程也很有意思。”
“交女朋友了没?”我随口问。
陈嘉乐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“还没。没遇到特别喜欢的,不着急。”
我点头“嗯,还年轻,慢慢来。遇到合适的再说。”
我们这边聊着,那边大人们也凑到了一起。岳父、大姑父、小姨夫,几个男人坐在沙上,喝着茶,聊着最近的工作事情。
女人们则聚在厨房,帮忙准备午餐。清禾、岳母、大姑、小姨,一边忙活一边说笑,不时传出笑声。
钱文博没人搭理,一个人坐在单人沙上,无聊地刷着手机。
但我注意到,他的眼睛时不时会瞟向厨房方向,尤其是清禾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。
起初我没太在意,以为是巧合。但次数多了,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清禾今天在家,穿得很随意。
一件米白色的宽松居家T恤,下身是浅灰色的棉质休闲短裤。
因为开了暖气,屋里不冷,她没穿外套。
T恤的领口不算低,但因为是居家服,材质柔软,活动时领口难免会有些松动。
有一次,清禾端着一大碗汤从厨房出来,小心翼翼地往餐桌上放。可能是碗有点烫,她手抖了一下,汤洒在了地上。
“小心!”我赶紧起身过去“烫到了没?”
“没事没事,”清禾摆摆手,“没烫到。既明,你去拿拖把和毛巾来,我擦一下。”
“我去吧。”陈嘉乐反应很快,已经转身去阳台拿清洁工具了。
清禾蹲下身,查看地上的汤渍。陈嘉乐很快拿了拖把和一块抹布回来,递给清禾。清禾接过抹布,蹲在那里,仔细地擦拭地板。
就在这时,我无意间瞥了一眼钱文博。
他坐在正对着清禾方向的沙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清禾。不,准确地说,是盯着清禾的领口。
因为蹲着的姿势,清禾宽松的T恤领口自然下垂,敞开了一个不小的角度。
从钱文博坐着的那个位置看过去,视线正好能探进去,看到里面浅色的内衣,以及……那道若隐若现的雪白乳沟。
钱文博看得有点呆了,眼神里那种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淫邪,让我心里“腾”地冒起一股火。这他妈是你表妹!亲表妹!
但紧接着,另一种情绪又冒了出来——刺激,兴奋。
清禾被自己的表哥偷看,被窥视……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针,猝不及防地扎了我一下,带来一种别样的快感。
我强压下立刻提醒清禾的冲动,假装没看见,移开了目光。但眼角余光还是注意着钱文博。
他的眼睛像粘在了清禾身上,贪婪地欣赏着眼前的“风景”,喉结甚至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。
直到清禾擦干净地板,站起身,把抹布递给陈嘉乐,走回厨房,钱文博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,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意犹未尽。
我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,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更强烈的兴奋感压了下去。这个钱文博,果然对自己表妹有龌龊心思。
这个现,让我觉得既恶心,又……莫名的刺激。
……
十一点多,一大桌子菜终于准备好了。鸡鸭鱼肉,时蔬小炒,凉菜热汤,摆得满满当当,香气扑鼻。
岳母擦了擦手,对岳父说“老许,给老苏打个电话,问他到哪儿了,准备吃饭了。”
岳父正要拿手机,敲门声响了。
“来了!”清禾应了一声,快步过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