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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1章 功成身退（第2页）

“撤离顺利吗？”江鸥问。

“顺利。”茯苓喝了口水，“走廊的哨兵在打瞌睡，围墙的巡逻队刚好换岗，连探照灯都有三分钟没扫到我那边。”

她说完，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了。

太顺利了。

“像有人安排好的。”小周小声说。

江鸥看了年轻人一眼，没说话。他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：凌晨五点十七分。

“天快亮了。”他说，“小周，你去外面望风。我和掌柜说几句话。”

小周点点头，抓起枪，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
门关上后，江鸥从桌下暗格里取出一个小铁盒，推到茯苓面前。

“看看这个。”

茯苓打开盒子。里面是一张照片，模糊的黑白影像，拍的是一辆军用吉普车。车停在梅机关主楼侧门，一个穿日军军官服的人正从车上下来。

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：“凌晨三点五十分，参谋部急件送达。送件军官：高桥少佐。”

“高桥？”茯苓抬头，“影佐的那个副手？”

“对。”江鸥指着照片，“你潜入的时间是三点五十九分。这辆车到达的时间，刚好在你行动前九分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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茯苓盯着照片。吉普车的车灯亮着，在雨夜里划出两道白光。

“记得你在辅楼杂物间时，那两个哨兵差点现你吗？”江鸥继续说，“当时是不是有车灯晃过？”

茯苓想起来了。那两道刺眼的白光，引擎的轰鸣，哨兵被分散注意力的瞬间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鸥合上铁盒，“但时间点太巧了。而且根据内线情报，昨晚参谋部根本没有急件需要凌晨送达。”
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。

茯苓放下水杯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户用木板钉死了，缝隙里透进一丝灰白的天光。

“江鸥。”她背对着他问，“你觉得影佐为什么布这么多层局？”

“为了抓你。”

“抓我需要用八百人的名单当诱饵吗？”茯苓转身，“那份名单如果是真的，一旦泄露，会引整个华中地区的大清洗。代价太大了。”

江鸥皱起眉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如果他根本不在乎名单泄不泄露呢？”茯苓走回桌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，“如果他布这个局，不是为了保护名单，而是为了测试呢？”

“测试什么？”

“测试我们能渗透到什么程度。”茯苓的声音很低，“测试我们的手法，我们的反应，我们的……弱点。”

江鸥的脸色变了。

“还有那份二十七人的真名单。”茯苓继续说，“上面有我的信息，有我的照片。影佐早就知道我，但他没有动手抓我。为什么？”

她看着江鸥的眼睛：“他在等。等我主动走进他的局，等我展示所有的能力，等我……”

门突然被敲响——两长三短。

小周推门进来，脸色白：“外面有动静。两辆卡车往这个方向开，车上全是日本兵。”

江鸥猛地站起：“距离？”

“三条街外。”小周喘着气，“但他们在每个路口都设了哨卡，像是在搜什么。”

茯苓和江鸥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