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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9章 生死五秒（第2页）

怀表显示四点零一分。电磁干扰器还有七分钟续航。

她从管道滑下，落地无声。先检查门——锁死了，但从里面可以打开。再检查窗户——封死的，外面有铁栏杆。最后检查房间四角，确认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或窃听器。

然后她走向保险柜。

深绿色的铁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双密码盘，钥匙孔，和情报里描述的一模一样。唯一的不同是，现在她知道这是个陷阱。

如果明知是陷阱，还要不要碰？

茯苓蹲下来，手悬在密码盘上方。她想起江鸥昨晚的话：“如果事不可为，立刻撤离。名单可以再想办法。”

她也想起姚慧留下的那支钢笔，笔帽上“生当复来归”的刻痕。

最后想起李舟那张纸条上扭曲的字：“离！”

撤离当然是最合理的选择。活着，才有下次机会。

可是……

她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——是方觉民，三天前在得意楼茶社，他压低嗓子说：“我名单上那些学生，最大的才十九岁。他们懂什么？就是爱在课堂上多问了几句‘为什么我们要学日语’。”

还有刘铁山，在码头扛包时对她吼：“我手下三十几个弟兄，都是家里没饭吃了才来卖力气。日本人说他们是‘潜在不稳分子’——不稳？饭都吃不饱，能稳到哪儿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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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百个名字。八百条命。

茯苓的手指落在了密码盘上。

她开始转动。第一个数字：o。第二个：。第三个：。

咔。

第一个密码盘解锁。

她插入钥匙，转动。

第二个密码盘也解锁了。

现在，只要拉开柜门，上层文件夹底部的压力传感器就会启动。十五秒后，整个梅机关的警卫会包围这个房间。

茯苓没有拉门。

她从装备袋里取出两根细如丝的探针，从柜门缝隙插进去。探针前端有微型摄像头，连接着她自制的小型显像屏——原理来自缴获的日军医疗器械，江鸥找物理教授改装的。

屏幕亮起，显示保险柜内部结构。上层文件夹，下层暗格，还有……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金属线，连接着文件夹底部和柜体内壁。

压力传感器。

她移动探针，找到金属线的连接点。然后取出另一件工具——微型激光切割器，同样来自改造的医疗设备。光束调至最小功率，对准连接点。

按下开关。

细微的嗞嗞声。金属线熔断。

现在，压力传感器失效了。

茯苓拉开柜门。上层是深蓝色文件夹，封面上写着“华中地区潜在威胁终极甄别及处置预案（绝密）”。她翻开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单。

诱饵。

她放下文件夹，探向下层暗格。暗格有独立的锁，更小，更精密。但“钉子”的情报里提到过这个——影佐习惯把真正重要的东西放在眼皮底下，因为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”。

暗格的密码是什么？

茯苓盯着密码盘。四个数字。不是纪念日，不是生日，不是编号。

那是什么？

她想起影佐办公室门牌上的那句话，是《孙子兵法》里的：“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”

知己知彼……

她尝试输入：o，o，o，o。

没反应。

那换成：百战不殆的日语音？不，太复杂了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怀表显示四点零四分。电磁干扰还剩四分钟。

茯苓闭上眼睛，把所有关于影佐的资料在脑海里过一遍。他的履历，他的习惯，他的书房里挂的字画，他办公室的布置……

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