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死结。救人,就暴露;不救,良心不安。
李建国看着窗外的梧桐树,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在秋风里瑟瑟抖。他想起了最初开始“暗夜神医”时的初衷:只是不想看着那些有才华、有知识的人,因为政治斗争而白白死去。
三年多时间,他救了七十三个人。这些人现在有的还在困境中,有的已经恢复了一定自由,有的甚至重新开始工作。他们像种子一样散布在各个角落,在暗中生根芽。
而现在,这颗种子可能要被迫停止生长了。
不,不是停止,是转型。李建国忽然想到。网络已经具备了自我运行的能力,那些被救治过的人,有的已经具备了基本的医疗知识,有的建立了安全屋,有的展了下线。即使他不再亲自出诊,网络也可以继续运行——以更分散、更隐蔽的方式。
就像一棵树,主干可能被砍断,但根系还在,还会长出新的枝丫。
这个想法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。也许,他的角色需要改变了:从冲锋在前的大夫,转为幕后的资源提供者和战略指导者。
药材可以从空间提供,通过安全的渠道分。知识可以整理成册,通过秘密途径传递。资金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支持。
而具体的救治行动,可以由网络中那些已经具备能力的人来完成。这样更安全,更分散,也更可持续。
想到这里,李建国感到一阵轻松。他终于找到了出路——不是放弃,而是升级。
傍晚,他离开图书馆,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一个地方:东城的一家信托商店。这里卖各种二手物品,人来人往,不容易被注意。
他在店里转了一圈,在一个卖旧书的柜台前停下。柜台后面是个戴眼镜的老头,正在整理书籍。
李建国随手翻看着,拿起一本《本草纲目》,很旧的版本,书页都黄了。他问:“老板,这本书多少钱?”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两毛。”
“能便宜点吗?书都破了。”
“一毛五,不能再少了。”
李建国掏钱,递过去时,手指在钱币下压了一张很小的纸条。老头接过钱和纸条,动作自然,看都没看就揣进兜里。
纸条上写的是新的联络方式和安全须知。这是他和几个核心成员约定的备用联络点,只有最紧急的情况才会启用。
老头是原中药铺的掌柜,李建国治好了他的哮喘。他成为网络的一个重要节点,负责药材的中转和信息的传递。
离开信托商店,李建国终于回家了。天已经黑了,胡同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。
家门口,林婉清站在那里等着,眼睛红肿,但看见他时,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只说了一句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也只说了一句。
两人进屋,孩子们已经睡了。林婉清端出热着的饭菜,李建国默默地吃。吃完饭,两人坐在客厅里,谁都没说话,但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“邵老……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李建国终于开口。
林婉清点点头:“我听说了。上午胡同里有人议论,说东城昨晚死了个老干部,心梗。”
果然。李建国闭上眼睛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林婉清握紧他的手,“你尽力了。而且……如果你昨晚去了,现在可能也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建国睁开眼,“婉清,我有个决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不再亲自出诊了。”李建国说得很慢,但很坚定,“但网络还要继续。我会转型,做幕后的支持。药材、知识、资金,这些我来提供。具体的救治,让网络中其他人来做。”
林婉清眼睛亮了:“这样安全吗?”
“更安全。分散化,去中心化。即使一个节点被破坏,也不会影响整体。”
“那……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帮我整理资料。把那些医学知识,用普通人能看懂的方式写出来。还有安全准则,行动规范。”
“好。”林婉清点头,“我们一起做。”
夜深了,李建国躺在床上,却睡不着。他想起邵老,想起昨晚冰冷的河水,想起那些在黑暗中追赶他的人。
最危险的一次出诊,以失败告终。但他活下来了,网络也活下来了。
有时候,生存本身就是一种胜利。而只要还活着,就还有机会继续战斗,只是换一种方式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,照在院子里,像铺了一层霜。冬天快来了,但李建国相信,冬天之后,总是春天。
而他和他的网络,会像那些在冰雪下蛰伏的种子一样,等待春天来临的那一天。
到时候,他们会破土而出,生长,开花,结果。
而现在要做的,就是保存好这些种子,耐心等待。
想到这里,李建国终于睡着了。睡得很沉,没有做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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