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”李建国抬起头,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林卫东拍拍他的肩,“你救的那些人,很多都是老爷子当年的战友、同事。你是在帮他们,也是在帮我们林家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建国,你知道吗?老爷子前几天还问我,那个‘小李大夫’最近在忙什么。他说,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李建国心里一热。林家老爷子,那是真正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革命。能得到他的认可,不只是荣誉,更是一种责任。
“我会继续。”他说,“但会更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林卫东点点头,“小心是对的。现在形势在变,但还没完全变。我们既要做事,也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:药品怎么补充,器械怎么维护,紧急情况怎么联系……
离开干休所时,李建国手里多了一个帆布包,里面是那二十支盘尼西林和一些其他药品。吉普车把他送回四合院,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有些事,不需要说太多。
晚上,李建国进入空间。
他把新得到的药品和器械整理好,分门别类存放。盘尼西林放在最显眼的位置——这东西太珍贵了,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然后,他开始重新规划。
有了林家的掩护,有了相对齐全的西药和器械,他的治疗手段可以更丰富了。
以前只能用中药,现在可以中西医结合。
比如肺炎,以前只能靠中药清热化痰,现在可以用盘尼西林控制感染,再用中药调理身体。
比如伤口感染,以前只能靠中药清热解毒,现在可以用磺胺类药控制,配合中药生肌长肉。
比如心脏病急性作,以前只能靠针灸和救心丸,现在可以用硝酸甘油扩张血管,争取抢救时间。
治疗方案升级了。
李建国在笔记本上重新修订了几个“套餐”,把西药加了进去。
但加得很谨慎。
西药效果快,但副作用也大,而且容易产生依赖。中药慢,但治本。两者结合,取长补短。
这是他的新思路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陆续收到了林家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其他物资:几盒一次性注射器,几瓶葡萄糖注射液,甚至还有一小箱绷带和纱布。
都是“过期”或“淘汰”的,但都还能用。
最重要的是,林卫东还弄来了一台旧心电图机——虽然笨重,但功能完好。
“这是从某个干休所淘汰下来的,”林卫东说,“你会用吗?”
李建国看着那台机器,点点头:“在书上学过。”
他确实在空间里的医学书上学过。现在,终于有机会实践了。
五月中的一个深夜,李建国再次化装出诊。
这次情况特殊:病人是一位退休的老将军,住在西山某个部队大院。突心梗,家属不敢送医院——老将军的问题很敏感,医院里人多眼杂。
林卫东直接动用了关系,以“军队医疗系统紧急会诊”的名义,把李建国送进了大院。
李建国穿着没有领章帽徽的军装,外面套着白大褂,拎着药箱——药箱里除了中药,还有硝酸甘油、注射器、葡萄糖,甚至那台心电图机也带上了。
大院门口,卫兵检查了证件——证件是林卫东提前准备好的,上面写着“总后医疗处特派专家李建国”。
顺利通过。
老将军躺在卧室里,面色青紫,呼吸微弱。家属围在床边,一个个面色凝重。
李建国没有废话,直接上手。听诊器听心音,血压计量血压,然后打开心电图机——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用这台机器。
图纸慢慢吐出来,上面是典型的心梗波形。
“硝酸甘油一片,舌下含服。”他指挥家属,“准备注射器,我要静脉推注。”
药箱里有他从林家弄来的硝酸甘油注射液,这是关键时刻救命的药。
推注完硝酸甘油,他又给老将军扎上针灸,同时喂下自己配的救心丸。
中西医结合,双管齐下。
一个小时后,老将军的脸色好转,呼吸平稳,心电图上的波形也趋于正常。
家属松了口气,握着李建国的手千恩万谢。
“药继续吃,”李建国交代注意事项,“三天后我再来复诊。”
离开时,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将军。老人微微睁开眼睛,对他点了点头。
那眼神里有感谢,也有别的什么东西——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回程的路上,林卫东开车,李建国坐在副驾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