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轧钢厂技术员,去西北考察农机具使用情况。”李建国思路清晰,“我们厂和西北几个农场有业务联系,这个理由说得通。我可以带些农机配件作为掩护。”
“这个我来办!”林卫东立刻说,“部里最近确实有个西北农垦机械调研的课题,我帮你挂上名。”
“还有路线和接头人。”李建国看向陈伯母,“您知道怎么联系那位小刘同志吗?”
陈伯母连连点头,又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纸条:“这是小刘留下的,他在农场旁边的镇子邮局工作,每周三下午会去取报纸。你可以到那儿找他。”
李建国接过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时间。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极匆忙的情况下写的。
“我需要准备些药材和设备,”他说,“给我两天时间。”
陈伯母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这次是感激的泪:“建国,谢谢,谢谢你……”
“先别谢,”李建国语气平静,“我得先看看能不能成行。二哥,介绍信最晚后天要给我。陈伯母,您回去等消息,这事儿对谁都别说,包括陈老的子女。”
两人连声答应。林卫东看了眼手表:“我得送陈伯母回去了,太久引人注意。”
送走两人,李建国站在院子里,点了支烟——他已经戒烟多年,但此刻需要一点东西让自己冷静。
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,刺骨的冷。西北的冬天,比北京要冷得多。
“建国。”林婉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,手里拿着他的棉大衣。
李建国掐灭烟,接过衣服披上。
“要去多久?”林婉清轻声问,显然刚才在厨房都听到了。
“不好说,看情况。顺利的话,半个月。不顺利……”他没说下去。
林婉清沉默了一会儿:“孩子们那边怎么说?”
“就说厂里派我去西北出差,技术支援。”李建国握住妻子的手,“婉清,我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林婉清打断他,声音很轻却很坚定,“陈老对你有恩,该还。我只是担心……那边太远了,又冷。”
“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李建国说,“你在家,照顾好孩子们。如果有人问起,就说我去西北调研农机使用情况,归期不定。”
林婉清点点头,把脸埋在他怀里。这个动作让李建国心里一酸。结婚十几年,聚少离多,好不容易盼来安稳日子,他又要远行。
但他必须去。
不只是为了报恩,也不只是为了那份潜在的人情。而是因为他知道,在那个寒冷的西北农场里,躺着一个曾经满腔热血建设这个国家的人。而现在,这个国家正在慢慢苏醒,需要这样的人回来。
晚饭时,李建国宣布了要出差的消息。孩子们有些失望——父亲答应过年带他们去滑冰的。
“爸,西北远吗?”小女儿问。
“远,坐火车要好几天。”
“那边冷吗?”
“冷,比北京冷得多。”
“那您多带点衣服,”大儿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嘱咐,“妈,给爸多装几个馒头路上吃。”
看着孩子们天真关切的脸,李建国心里暖了一下,又沉了一下。
深夜,等家人都睡熟后,他进入空间。
直接来到药材区。人参、灵芝、鹿茸、虎骨……这些年积攒的珍稀药材,此刻派上了用场。但陈老的症状是“腰伤溃烂,高热七日”,这不仅仅是风湿旧伤,很可能是伤口感染引的败血症。
他翻出空间里的现代医学书籍——那些从黑市和废品站淘来的外文医学期刊影印本,还有他当年收集的《战地救护手册》、《实用外科学》。对照症状,拟定了治疗方案:先要控制感染,其次要处理溃烂的伤口,然后才是调理身体。
西药抗生素是最直接有效的,但他手里没有。只能靠中药。
他按照《外科正宗》里的方子,配了“托里消毒散”加减。又针对高热,配了“清瘟败毒饮”。外用的,准备了生肌玉红膏和去腐生肌散。所有这些,都用空间里最好的药材,灵泉水和药。
除了药材,他还准备了其他东西:一套简易手术器械(当年从委托商店淘来的,消毒后一直存放在空间),消毒酒精、纱布、棉签、体温计,甚至还有一支藏在钢笔里的注射器。
然后是生活物资:压缩饼干、肉罐头、巧克力——这些都是这些年从黑市一点点攒下的,包装上的外文标签早就被撕掉了。还有御寒的衣物:加厚的棉衣棉裤、羊皮袄、狗皮帽子、雪地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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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他走到灵泉边,装了满满三个军用水壶的泉水。这东西关键时刻能吊命。
所有物品分门别类打包,贴上标签。整整两大包,放在空间里随时可以取用。
做完这些,天快亮了。李建国退出空间,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,毫无睡意。
这次西北之行,比想象中更复杂。不仅要治病救人,还要应对沿途的盘查,农场的监管,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