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”
“撬锁入室,情节严重,可以送少管所,知道吗?”
棒梗“哇”地哭出来:“李叔,我不想进少管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”
李建国看着他。十六岁,搁后世还是个高中生。但在年,已经算半个大人了。如果真送少管所,档案上记一笔,这辈子确实难翻身。
但如果不处理,以后呢?偷窃成性,越陷越深?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棒梗压抑的哭声。
良久,李建国开口了:“王主任,我看这样吧。第一,让贾家写保证书,保证以后严格管教孩子。第二,棒梗要参加街道的劳动教育,扫三个月大街。第三,那些技术笔记我得带回去,其他的东西既然是旧物,就算了。”
王主任愣了:“就就这样?”
贾东旭和秦淮茹也愣住了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李总工,您您不追究了?”秦淮茹颤声问。
“孩子还小,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。”李建国平静地说,“但记住了,就这一次。如果再有下次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“谢谢!谢谢李总工!”贾东旭激动得连连鞠躬,“我们一定严加管教!一定!”
棒梗也反应过来,扑通跪下了:“李叔,谢谢您!我保证改!我一定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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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国没让他跪,扶起来:“棒梗,你十六了,不是小孩子了。该懂事了。家里困难,可以想办法,但不能走歪路。你爹在车间,你妈在厂里,都是正经工人。你好好学门手艺,将来也能自食其力。偷鸡摸狗,毁的是自己。”
这话说得平和,却字字千斤。棒梗哭着点头。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王主任去办手续,会议室里只剩下李建国和贾家三口。
贾东旭搓着手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最后憋出一句:“李总工,那些东西我们赔钱”
“不用了。”李建国摆摆手,“几件旧衣服旧鞋,不值钱。拿回去给棒梗穿吧——但要记住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是是是”贾东旭满脸通红。
从街道办出来,已是中午。阳光很好,胡同里飘着各家做饭的香味。棒梗跟在父母身后,头垂得很低。
走到四合院门口,正好遇见闫富贵出来倒垃圾。看见他们,闫富贵推了推眼镜:“哟,回来啦?事儿解决了?”
贾东旭含糊地应了一声,赶紧拉着儿子进了院。
闫富贵却凑到李建国身边,压低声音:“建国,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?要我说,这种小偷小摸的,就得严惩!”
李建国笑了笑:“闫老师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棒梗还小,给他个机会。”
“你呀,就是心太善。”闫富贵摇头,“要搁我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白。
李建国没接话,推着自行车往干部楼方向走。走出胡同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。
青砖灰瓦,老槐树,斑驳的门板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,承载了太多记忆——有困苦,有温暖,有争斗,也有成长。
如今,一切都远去了。
他想起昨晚林婉清问:“那些旧东西,要不要处理掉?”
当时他说:“先放着吧。”
现在看来,该处理掉了。
第二天,李建国叫了辆三轮车,把空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拉走。旧衣服送给了街道救济站,废旧金属卖了废品,技术资料带回办公室,剩下的桌椅柜子,能用的送人,不能用的拆了当柴火。
几间屋子彻底清空了。钥匙交给街道办,委托他们帮忙照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