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目标受众也很精准,只秘密呈上御前。
“谢大人,我方才演得如何?”
顾劳斯声音隔着一层厚口罩,嗡嗡的。
行至无人处,他在谢景行背上就不老实起来。
像一只乱窜的貂,左动一下胳膊右抻一下腿,每一下都直捣谢大人心窝窝。
“不错,入木三分。”
他从来不吝夸奖他的小学弟。
“还很是娇羞。
同我好似神仙眷侣,怕不是要羡煞我那几位僚属。”
小顾:……
磨了磨牙,“我还可以更娇羞。”
“谢大人要不要晚上来我房里试上一试?”
他这般嘴上常胜、孟浪胆大,引得谢昭闷闷低笑。
也叫身后几人惊掉下巴。
苏朗暗拄伞的手一歪。
知更暗戳戳拐了拐琉璃,“咱们爷现在这么……”
他一时没有想到好词,只平白联想起船上吃过的几次火锅。
终于灵光一闪,一拍大腿,“咱们爷现在竟这般热辣滚烫?”
顾悄:咳咳咳,忘了身后还有小孩子。
第162章第162章
这场暴雪,一下就是七日。
京师苦寒。
最先出事的是城郊,数百房屋一夜坍塌,死伤无数。
再后来,北几省陆续上报,各地贫弱之民冻死者甚众,以至于户有僵尸、路遗冻骨。
但直到雪止,都不见神宗救灾诏令。
好似死一些老弱病残,是再寻常不过的优胜劣汰。
小窗风雪无声,对床烛火多情。
顾悄披着暖裘,手边是新炭温酒。
一页页翻过御史大人案上密奏,他无声叹息。
可他一个病患,能做的只有廉价的悲悯同情。
“国库但真没钱?”
谢昭不答反问,“悄悄以为呢?”
早朝上,不是没有朝臣请奏。
大宁的官员虽被磋磨,但多少仍存有一丝恻隐之心。
朝上斗胆请求赈济,却被神宗一句话问住。
老皇帝眼皮都不曾抬一下,只漫不经心问。
“赈济?钱谁出?秦大人姬妾众多、奢靡无度,可甘心填这个无底洞?”
秦大人连忙退回班列,再不敢伸头。
冷汗已然浸湿里衣。
也有二愣子如张延。
小小户部主事,不在队列末位老实听响儿,竟主动提议。
“陛下,臣有事要禀。
南直赈灾发行的国债,仍有银两结余,臣以为,可用于雪灾赈济。
年关将近,若不安抚灾民,京师怕是难得安宁!”
却见神宗黑下脸。
声音都冷下三分,“朕的太子拿命换的库银,你大手大脚,花得倒是不含糊?”
这话一出,满笼子鹌鹑脑壳又垂下几分。
张延腿一软,瘫跪在冰凉的青石板地上俯首认罪。
老油子们一听就知道,这钱神宗令有成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