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在特定水域竖石碑水尺,分为“左水则碑”和“右水则碑”,左碑记录历年最高水位,右碑记录一年中各旬、各月的最高水位。
有经验的治水官员,可根据水则碑判断当地流域附近是否会发生特大洪水。
“水则碑”碑文有云:
“一则,水在此高低田俱无恙;二则,水在此极低田淹;三则,水在此稍低田淹……七则,水在此极高田俱淹。”
如果某年洪水位特别高,超出七则,则会另起一则,附文曰:某年水至此。
顾劳斯瞅着已经瞧不见七则的碑,叹了口气,心道明孝太子也不容易。
看似经济形势一片大好,A股实则一派低靡。
他不由感叹,该说不说,他准备的PlanA,还是要提上日程。
结合灾后恢复重建和防灾减灾救灾工作需要,并统筹户部承受能力,国债发行,势在必行哇。
第126章第126章
太子“四不两直”下基层暗访,行踪原应十分隐秘。
他落脚的地方,也确实叫寻常人等难以预判。
——正在城南临江一间古寺里。
奈何大历官员,皆非等闲。
一个个鸡贼得狠。
太子一行落脚的第二天,就成功被各方势力围追堵截。
说起被抓包的经过,苏训很是心梗。
“我们一行兵分两路。
太子微服暗中行走,我奉命高调现身混淆视线,一路过来倒也配合得当,不曾暴露。
谁知到了这寺庙,泰王突然精神起来。
看着宋朝高僧题名,他一时手痒,非要效仿高僧赠字答谢方丈收留……
结果方丈拿了字,第二天清早推官就乔装到庙里挂新牌匾了。”
顾悄:……
韦岑冷哼一声。
皇仓一事他原本就对泰王很不感冒,这下揭起短来更是不遗余力。
“何止推官?上到通判,下到知事,整个府衙门,除了方大人,恐怕一窝蜂全挤到了寺门口。现在随便拎出一个算卦的,都得是个正九品。”
顾劳斯:……
“所以泰王究竟题了个什么,差点没把你们底裤扒光?”
汪惊蛰疯疯癫癫,说话也不大讲究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可怜苏训、韦岑,都是正经文臣,又是大龄未婚。
头一次被女孩子言语轻薄,分分钟涨红了两张俏脸。
顾劳斯也成功被勾起好奇心。
总算挨到地方,他一撩马车帘子,抬眼就看到红漆斑驳的古老寺门上,金光灿灿的三个鎏金大字——
护国寺。
这硕大的名头,差点叫他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他转头不确定地问他亲爱的向导,“大侄孙,我没记错的话,这寺不是叫万佛寺吗?”
苏青青早年为了替幺儿续命,大小寺庙跑了不知凡几,万佛寺自然也不会落下。
顾影朝看了眼寺前巨锚,迟疑着点点头。
“安庆府地形如船,万佛塔迎江而起,恰似桅杆,宋时高僧批言,若不以锚镇固,此城终将随江东去。所以地方官员便令人铸了这两只巨锚,立在寺前以稳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眼带着锈迹的巨锚,“确实是万佛寺没错。”
语罢,他又看了眼新得不能再新的“护国寺”,一贯沉稳的面皮有些许皴裂。
“泰王手笔,实在是很有皇家风范……?”
“咳,泰王说,这寺既奉万佛,值此危难之际,万佛理应挺身护国,消灾弭祸,保我大宁风调雨顺,是以更名护国寺。”
难为苏训,还在垂死替王室挽尊。
屹立几朝不倒的万佛寺,此刻大约也很风中凌乱。
摸鱼摸了这么些年,是它跟不上节奏了吗?
皇帝都没喊它护国,咋来个王爷就突然给它压担子了?
小寺真的会谢:)
顾劳斯同样风中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