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爪机书屋>庙堂之高,科举之卷 > 90100(第18页)

90100(第18页)

瞅着左脸写着“我不李姐”、右脸写着“你无理取闹”的顾劳斯,原疏气得肝疼。

而那长嘴书生,也不是好惹的。

他半点不挣扎,反倒就着原疏动作,挺着胸膛一个劲往他身前挑衅,“怎么?想打架?总归都是要落榜的,不如咱们就来切磋一二,也好泄泄我这满腔郁气!”

这话顿时引起他人共鸣。

本就不富裕的家庭……哦不,本就不容乐观的考场氛围,愈发雪上加霜。

有几个考生竟放下矜持,坐地大哭起来。

左边数起第一位,一边哭一边呜咽,“我与同乡一同赶考,说好的一个都不能少……”

黄五点点头,“这下多好,确实全都落榜一个没跑。”

书生一口老血梗在喉头。

左边数起第二位,捧着袖子掩面,哭得肝肠寸断。

“想我一县案首,今日铩羽于此,如何面对江东父老?”

黄五煞有介事,“父老答曰,有劳挂怀,阁下你谁?”

那书生嚎啕咯痰,戛然而止。

第三位见识过胖子毒舌,抹泪怒斥,“区区商籍,你懂什么是科举吗?还不给我闭嘴!”

尔后红着眼圈大搞战前煽动,“昨夜无故落榜的同窗们在这打了一架,今日我们唯有再战,才能叫头顶的恶势力看清,咱们徽州府绝无懦夫!”

“拿下考场,赶走狼豺,夺回公道。”

“夺回公道!”

……

不消一会,“断袖”的小小争执,就淹没在罢考鸣冤的群情激奋中。

那嘲弄顾悄有不良嗜好的书生,也早已忘了同原疏的不愉快,激动地满脸通红,含着泪投入申讨大军。

昨夜混战,顾悄略有耳闻。

就发生在吴遇贿赂上官散席后不久。

因考生骤减,衙役只得连夜重置考场,往外撤多余的桌子条凳。

这头灯火通明,忙得热火朝天,那头吃瓜挤断腿的近百淘汰选手,漫漫长夜,无心睡眠,喝完失意酒,也不知谁带的头,一个两个的,散聚在考场外,咬着帕子公鸭子呜咽,嘎嘎声惊起数只林枭。

有几个酒胆怂壮的,热意上头,忽的就撸起袖子不让杂役撤案。

好似桌椅还在,明日他就还有一线生机。

宵禁的梆子打响,青年们依旧不愿离去。

天空还应景地飘起苦雨,似乎老天都在替他们叫屈,引得他们更加悲壮慷慨。

他们高唱着“大风起兮云飞扬”,撸着袖子把衙役搬出来的桌凳又塞了回去……

一来二去之下,也不知道谁的手先不听劝,动了起来。

等到苏训并吴遇闻讯赶到,书生与杂役早已打成一团。

二人对视一眼,不需多言,就知道这起科场暴。动,应对不好二人都得倒霉。

原先苏训倒也不怕倒霉,反正主子时日无多,多拉一个垫背的他也不亏。

可这会,苏大人才得了线索,死了血亏,自然不乐意了。

于是乎,他再不拖吴知府后腿,颇为不要脸道,“吴大人高义,这些学生有劳了。”

吴遇咬牙,没见过三十岁就如此无齿的!

他雷厉风行,一声令下,皂役们棍棒齐上,很快将几个闹得最狠的书生押下。

知府向来温和的脸上不怒自威,“闹够没?”

肾上腺素飙升的考生们挨了一通黑棍,头脑一清,顿时趴伏一片。

杂役们这才不情不愿收手,跟着跪倒请罪。

寂静的夜里,冷雨渐密。

知府大人站在雨中,久久无声。

有班头讨好地送上油纸伞,却被吴遇一把掷到杂役头头脸上。

伞骨的尖端划破脸皮,蜿蜒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,又被雨水冲淡,沁红了半边肩头。

匍匐的书生们打了个寒噤,低下头去。

也不知是冷的,还是惧的,方才还气冲斗牛的小子们,此刻全都蜷缩成荏弱的鹌鹑鸟,再不敢高呼一句“浮云为我阴,悲风为我旋”,更不敢提“院试荒唐,有如儿戏”。

吴遇将一切看在眼里,暗自叹了口气。

这届年青人,忒得不上道。

闹到这份上,本不该半途而废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