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愿意读金融专业,但是学校的话我还是更喜欢a大。”
梁叙说话很直白,开门见山。这也是梁寄尧比较喜欢的一个地方,他打量了梁叙两眼,确认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之后开口了。
“梁文砚劝你了?”
梁叙睁大眼睛,下意识地摇头:“不是,是我自己想要去a大……”
梁寄尧混迹资本投机几十年的老油条,底下人一个表情圈内一件事情的变动,几乎就能立刻想出前后的连锁反应。
难怪梁叙吃药时一句听话他就真的听话。
也难怪几年都不愿意进的金融圈,今天梁文砚在底下突然就松口。
“爸爸也不是一定要你按我的规划去走,”梁寄尧笑了笑,嗓音温和,“你有自己的主见,也能考虑别人的建议,这很好,不过不要感情用事。”
梁叙没觉得自己是在感情用事,迟疑地看着梁寄尧。
梁寄尧叹了口气,说:“文砚还是太固执了,他只信他自己,也不太能听得进去别人的话。”
梁叙总觉得梁寄尧每提一句哥哥,自己就心虚一分,忍不住想为他辩驳。
“其实哥哥能做好的,他只是太相信自己了。”
梁寄尧:“这一点上你跟他倒是还算互补,未来多劝劝他,太自信了也是太自负,我本以为创业可以磨一磨他的尖锐气,没想到是越磨越锋利,以后吃一次亏就容易走极端,这么大体量的公司,不能不慎重。”
极端?梁叙想象了一下那个样子,觉得还是不太可能。梁文砚再怎么说,工作上几乎没出过岔子,思虑问题也很周全,不太是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的。
但梁寄尧有自己的理解,梁叙作为他的儿子,再反驳下去就是公开唱反调了,于是只好点点头,说:“我明白了爸爸。”
从书房里出来,梁叙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几步,忽然又转身朝梁文砚的房间里去。
他没有敲门就进去了,然后迅速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没有人,只有浴室有一点声音。
“小叙?”
梁叙应声:“是我。”
浴室里传来一点笑声,梁叙有点红脸,知道这也太黏糊了,但是他控制不住地想看见梁文砚。
书桌上是干干净净的只放置了一台笔记本电脑,梁文砚的房间虽然和他的房间格局陈设一样,但是东西很少。
整个空间是灰冷色调,只有书架上几个彩色的摆件,给这个房间增添了几分颜色。
梁叙好奇地走近,发现那几个摆件异常的熟悉。
是他以前中学时候参加手工做的,其实就是涂了个颜色的雕塑。
放学回家时,梁文砚来接他,问这是什么,梁叙随口说是送给哥哥的。
没想到梁文砚真的收了这么多年。
梁叙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兔子小雕塑,看见指腹没有沾上一点灰尘。
就在这时,笔记本电脑忽然来了消息。浴室的门同时打开,梁叙循声回望,看见梁文砚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,一边走过来。
他略微眯了眼睛,大概是没戴眼镜看不大仔细。湿乱随性的头发上水珠一滴滴落下,眉眼因为浸湿而更显得漆黑深邃,几乎有种根根分明的野性。
梁叙一动不动地盯着看,直到梁文砚走到他面前,将他压在书架前他才反应过来。白皙的脸上染上几分薄红,像是受不住地偏过头。
“呵,”梁文砚低头道,“来找哥哥做什么?”
梁叙感觉他的气息喷洒在了他的脖子周围,熟悉的皂香从鼻尖游走,他动了动唇,有点害羞,但还是趁机在梁文砚脸上亲了一口,然后从他臂弯下溜了出去。
“来找哥哥要亲亲。”
梁文砚一回头就看见梁叙笑得正开心,也忍不住莞尔。
他走过去:“怎么只亲一下?”
梁叙诚实道:“亲久了就走不动路了。”
“这样么?”梁文砚把人抱住深深亲吻,梁叙一直后退,退到床沿,梁文砚顺势把人放倒在床上,柔软的丝质棉被温暖回弹,梁叙大脑空白一片,被迫地承受着时不时的呼吸凌乱。
电脑端消息不断响起,梁文砚微喘了口气,逐渐松开梁叙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,电脑亮起来,显示是一封邮件。
梁叙自然也看见了,他抱着梁文砚不肯撒手,没办法梁文砚只能托着他走到电脑面前。
邮件里是梁寄尧秘书发来的一些文件资料。
梁文砚通过了秘书的好友申请,又把文件里的资料细细过了一遍。
梁叙一眼就看见最醒目的标题和地点,他迟疑道:“哥哥要出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