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文砚开始回想,他最后一次跟梁叙说话是让他去考个驾照,等他考上了之后,公司也差不多稳定,便抽出几天假陪他出去玩。
每天的早安晚安还在继续,梁叙只是不像以前小事都会发给他看看。
梁文砚细细思索着,难道是因为那一封被他扣下的情书?
今天难得不加班,梁文砚没回更近一点的潇湘,而是回了老宅。
桂姨没想到他会回来,出乎意料地高兴,说:“大少爷吃过晚饭了吗?想吃什么我给你做。”
“不急,看小叙想吃什么。”梁文砚便说便往楼上看,却没看到人。
往常他只要进门,梁叙就会听见声音然后从房间里跑出来。
桂姨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在看谁,笑了笑解释说:“小少爷出去玩啦,和初中同学,听说是班级聚会,不回来吃饭。”
梁文砚眉头微拧,他喉结上下一滑,若无其事地说:“我知道了,帮我煮份饺子吧。”
桂姨看着梁文砚上楼,心想他怎么不知道梁叙参加聚会去了?俩兄弟的关系实在太好,桂姨也没多想,高高兴兴地就去下饺子去了。
梁文砚上楼径直打开了梁叙的房间,里面果然没人。
不同的是,这次黄澄澄的被子叠得好好的,书桌上的书也垒得整整齐齐,就像是突然不跟他分享生活的梁叙一样变了。
梁文砚感到一阵陌生。
饺子食不下咽,梁文砚没吃多少,回房间给庄彦打了个电话。
“我跟你说,我今天夜班呢,也就现在有时间吃东西,你还真会挑时间。”庄彦吃了一口素面,瞅着视频通话,“干嘛呢,公司出问题了这副表情?”
听他一说,梁文砚才发现自己的神情稍微有点严肃,他微微靠后,还没说话,就听见庄彦那边哼了一声,说:“是小叙吧?”
梁文砚:“……”
“对,”梁文砚抿了抿唇,“考完了也不跟我说话了。”
“他不跟你说话,你就找他说话呗,”庄彦一脸无所谓道,“你俩不都住一起,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能有什么矛盾?”
梁文砚轻轻吸了一口气,确实没什么矛盾,但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,明明没什么矛盾,一切却在悄无声息地发生改变。
上次庄彦说他太宠着梁叙,没让他独立。现在看来,“独立”这东西根本不需要他去教。
“我这几天公司太忙了,没回老宅,所以也算是好几天没见面了吧。”梁文砚随口说了几句这几天梁叙只发朋友圈却不跟他提的东西。
庄彦大奇:“明明就很正常啊,小孩子放假了玩心重,每天也有给你请安的,你还要他怎么做?真把自己当皇帝啦?”
隔着屏幕,庄彦都觉得逗,觉得这俩兄弟真是亲密到奇葩的地步了,明明那么要好,但梁叙不分享生活居然就觉得关系淡了,那这关系质量也太吹弹可破了吧。
梁文砚被噎了一会,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正常。
“你没有弟弟,你不会理解的。”
庄彦看他有点闲的没事胃疼的样子,真想让他来替自己上夜班。
“行了,你直接跟他说呗,我等会还查房,先不说了……”通话挂断,庄彦又去点开梁叙的朋友圈,结果里面一条也没有。
没来得及思索,查房的时间到了,庄彦把剩下的面条几口吞了。
梁文砚坐在书桌面前,梁叙提过的那封情书已经被他粉碎了,柜子里最里面抽屉的所有或蓝或粉的信封也都被他销毁了,他不想梁叙看见这些东西。
梁叙不是爱参加多人局的性子,去初中聚会,梁文砚只能想到那个叫曲文的人。
正想着,梁文砚忽然耳尖地听到院子里有汽车的声音,他下意识地站到窗边,看见梁叙自己下了车,对着司机挥了挥手。
“桂姨晚上好呀,我想喝点蜂蜜水。”
梁叙穿着浅灰亚麻衬衫,衣摆扎进高腰直筒牛仔裤,这样看来双腿更显得修长,腰线也十分明显。袖口半卷,露出白皙清瘦的小臂,搭在腰侧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表,在光下隐隐闪烁出蓝色光晕。
他说话时面带微笑,是被宠惯了的那种撒娇的语气。
桂姨听了立刻高高兴兴就给他冲蜂蜜水去了,梁叙笑着往前走了两步,本想往沙发上一坐,却忽然发现好像有人在看他,他微微仰头,看见梁文砚在二楼站着,修长的指节搭在实木栏杆上。
目光对视上,梁叙愣了一下旋即微笑起来,镇定道:“哥,你回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