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久了不开心?哥哥开完会有个应酬,刚刚忙完,现在还在车上就给你打电话了,晚上那条消息怎么回事,怎么又问起联姻的事了?”
梁叙觉得喉咙好像堵了什么,就像寒假回家在梁文砚车上吃了一片酸涩的橘子一样难受。
说起来他知道订婚之后去跟梁文砚求证什么呢?梁文砚这么忙,还要来应付他,也实在太累了。
梁叙深深呼吸,又轻轻吐气,还是没掩盖住嗓音的略微颤抖:“没,我就是想哥哥了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:“怎么都要哭了?等哥哥有空来学校看你好不好?”
梁叙“嗯”了一声。
梁文砚工作了一天,因为这一句话,脸上的疲倦几乎一扫而空,微笑的唇角几乎打破了薛助理平常的冰冷利落印象,而显出几分温柔和缱绻。
“现在很晚了,那你好好休息,不要熬夜学习知道吗?身体最重要。”
梁文砚说了很多,梁叙一一答应。挂完电话之后,他捏着手机心想,要不回去问问爸爸吧?
高三下学期任务更重,每周很多卷子,很多模考和测验。梁叙一边认真做题,一边等到月底回家。
沈宁不知道为什么这学期忽然开始联系他了,之前坐在他后桌跟个透明人一样,梁叙猜可能是那次答应了聚会,给了沈宁一点他们关系很好的错觉。
其实要是有人想和他玩,梁叙也不大会拒绝,但他总觉得沈宁看他的时候怪怪的,好像在观察他,又好像在躲闪,心里像藏着什么似的。
因为他是沈家的人,梁叙也有点不想待见。
沈宁察觉到这点冷意,稍微一点的热情立马就手足无措地缩了回去。
放假两天,梁叙回到家,发现梁寄尧并不在。
于是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梁寄尧的秘书,之后放下书包立马坐车去公司。
他不怎么来,但前台接待员应该是受了指示,看见他之后就带他坐了电梯,然后到一个休息室等候。
“小少爷您先坐一会,董事长很快就会来的。”接待员沏了杯茶说。
“谢谢,好的。”
整个接待室宽敞,有沙发有办公桌,梁叙看了眼桌面,发现上面还有梁寄尧和母亲的合照。
这里看起来像梁寄尧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干干净净,有些异常的冷清。
“小叙?找我什么事?”身后传来声音,梁叙回头望,看见梁寄尧提着个保温杯进来,身侧的一个工作助理抱着一些文件恭谨地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,顺带关上了门。
梁叙这才又看向梁寄尧。
“听秘书姐姐说爸爸最近有点感冒食欲不好,所以我来看看爸爸。”梁叙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,小心地放在案桌上。
“这是家里阿姨做的冰糖雪梨膏,爸爸你尝一点吧。”
梁寄尧难得多看了他一眼,到椅子上坐下,吃了几口。
“说吧,想求什么事?”梁寄尧虽然自己不大管儿子,但是识人还是很清楚的,梁叙想要什么找梁文砚就都能搞定,梁文砚都搞不定的,多半就是大事了。
梁叙被拆穿也不尴尬,站在梁寄尧旁边小声说:“听说沈家要和我们联姻,已经订婚了……”
梁叙还没说完,梁寄尧就直接确认了他的听说:“是真的,这事还没有对外公开。怎么,梁文砚没告诉你?”
梁寄尧说完又笑了一下,补充道:“他大概忙忘了。”
梁叙站在原地,感觉四肢都有些麻木,脸上却还是正常表情,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睛。
“沈家那个老东西很看好他,想给他投资,姻亲关系更稳定……”
“哥哥才不会为了钱订婚。”梁叙没等梁寄尧说完便反驳,梁寄尧顿了一下,淡笑着放下了手中的羹匙。
“还有两个月考试了吧?什么专业,出国留学,这些问题考虑过了吗?”
梁叙顺着梁寄尧的话回答:“我想去a大。”
“a大金融专业也不错,不过最顶尖的还是s大。”
梁叙渐渐抬起头,他看见梁寄尧的目光平静,他也不是傻子,能听懂这里面的暗示。
但他还是求证似的,多问了一句:“爸爸,你希望我选金融相关的专业吗?”
“当然,”梁寄尧笑了一下,“不然我怎么培养你当继承人呢?”
可是还有哥哥……梁叙的话堵在了喉咙里,论资历他比不上哥哥,哥哥会怎么想?
“小叙啊,你也该长大了,有些东西不承担不行,不要管别人怎么想,知道吗?”
梁叙眼眸微闪,片刻低下头道:“我明白爸爸。”
梁文砚忙了大半个月,家电机器人的样本宣传刚定好,闲下来时才有精力去查找最近遗漏的东西——梁叙自从上次打完电话之后就没联系过他了。
就算学业忙,也不可能前后一个消息也没有。
想起之前梁叙问到联姻的事,梁文砚喊来助理,不经意间问:“梁董事长那边有什么消息吗?”
助理以为是在问投资利润,翻看文件数据说得井井有条,看见梁总没有以前那种思索的模样,目光移到旁边干干净净的烟灰缸,忽然福至心灵地插了一句:“前两周小少爷去了一次梁家集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