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我被家里催婚的时候,大表哥被派来劝说我,他把脉的姿势都是错的,都还能胡说一句我火旺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?”
林云序:“我也是神医啊,我反手把了过去,说他脉散虚浮,都神志错乱开始说谵语了。”
他继续道:“还有我外公,以前家里哪个小孩调皮撒谎,我外公就故意吓他们,说他要来扎人了。”
“他老人家说‘扎人治病的是你们外婆,我不是,扎不死人,但能把人扎疼。’”
“小孩子瞬间说实话了,外公直呼‘谁说我不懂针灸的,我才是神医,还能治撒谎咧!’”
季盏明低声笑了出来,林云序也笑。
手机的震动拉回了林云序的思绪,眼前的画面如烟飘散,消弭于屏幕上季盏明发给他的信息中:
【我登机了】
林云序拿起手机回复:【一路顺利】
意识到周末的时间可以不用再被尽量预留,林云序周中的工作安排合理了些,不再那么忙碌。
可是他很快就感到了后悔。
人一旦有了空闲时间,就容易想得多。
遇见好吃的餐厅,会下意识地想,下次带季盏明过来吃。
遇见难吃的,也会想着下次带他来吃,看看对方吃到难吃东西的表情。
林云序觉得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,他一个人太久了,身边难得出现了一个如此同频又能信赖的伙伴,所度过的时光简单有趣又舒适。
不知不觉中,对方已经留下了如此强的存在感。
之前一个多月来,他碰见了有意思的东西会发给季盏明,然后在共同度过假期时,一起去体验。
以致有几次,他直接条件反射,拍照发给了对方。
反应过来后,才想着撤回。
但还是被季盏明捕捉到了一些。
【季盏明:那家餐厅我以前吃过,你说好吃要带我去吃,居心不良】
【季盏明:这间酒馆确实像机修工的工作室】
【季盏明:在这家手工店淘到你喜欢的东西了吗?】
三句话分别对应他已经撤回的三张图片。
林云序:“……”
他看了会儿,没忍住偏头笑了出来。
然后,他之后的“失误”再没撤回过。
林云序再次给自己的行程安排满了些,快点把手头的事情解决,就能快点回国,其他工作可以回去后远程处理。
于是,尽管还是会和季盏明分享一些小事,但频次低了一些,回消息的时长也难免间隔更远。
季盏明看着手机上的消息,崔松源看着他的动作。
他发现自从季盏明出了一趟差回来后,看手机的频次大幅度增加。
以前如果不是为了处理通讯,一天都未必能拿起一次。
“在等林云序的消息?
“没有,最近我们聊天少了些。”
崔松源开口道:“毕竟隔着时差和距离,客观因素无法避免。”
季盏明将手机扣在桌面上:“是吗?”
“要不然还能因为什么?”崔松源劝慰道,“你看看啊,是不是每条消息都认真回复你了,就算有时候时间比较久,那也是因为比较忙。”
“你不能和你在伦敦的时候比啊。”
季盏明没有多说什么,他只是觉得林云序的适应能力向来很强。
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,对方已经再次适应了最开始的生活,一个多月以前他未曾出现过的生活。
但这些想法显得太过于纠结和矫情,他不再多思,只专心等人回来-
在忙碌中,林云序短暂结束了这边的工作,准备回国。
飞机降落于北市机场的时候还是下午,林云序没有告诉季盏明自己已经回国。
打了一辆车,他开口道:“师傅,麻烦去观晸集团……”
话音顿了下,他垂头笑了下,话头一转:“算了,去繁千园吧。”
是他们所居小区的名字。
林云序累得不行,回到家后简单洗漱了一下,躺进了床榻里补觉。
不知不觉中,夕阳下沉,盛夏的火烧云将天际染成梦幻不定的红,又彻底沉入到地平线下。
在夜幕降临之际,季盏明踏着月色回到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