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不准,他没有机会走那条路。
“但我觉得,我现在成长得我很满意,每一步我都走得很珍惜,除了失去的能和爷爷共同度过的岁月以及心疼他老人家,我并无其他不满。”
林云序明白他的意思,没有人会歌颂苦难感谢痛苦。
可他已经不可避免地走上了这条道路,他还是想看见希望,好好走完了这一程。
林云序还是没忍住用手背蹭了下眼睛,他无法不为他感到骄傲。
季盏明将他揽了过来,垂下眼睑看向他:“别哭,我现在讲这些其实很开心。”
林云序捉起他的袖子给自己擦了擦眼泪,哑声道:“为什么?”
“这是我第一次和人讲。”季盏明的声音很轻,“对爷爷来说,失去的岁月是漫长痛苦的,磨难也是客观存在的,任何角度都无法粉饰。”
“还有思逸,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关系很好来着,后来她也渐渐有了顾忌。”
林云序问道:“顾忌身份差距吗?”
季盏明摇了摇头:“不是,是后来我和她同行时,遇见他人询问她的身份,我说是妹妹,但旁人都知道季家没有这样一个女孩儿。”
“思逸意识到,她是属于过往的标志,她在我身边,就会有无数人会以此探究我的过去,她不想给我添麻烦。”
或许是因为他本该可以锦衣玉食、金尊玉贵地长大,所以大家就觉得他一定是讨厌那段过往的,甚至是个污点。
林云序蓦地想到了,崔松源也会避开提及这段往事。
“就算我解释,听上去好像也是在强撑或压抑情绪,旁人的目光只会愈发同情。”
好像无人理解,他也就不再愿意进行这方面的表达。
季盏明偏头看向林云序,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,原来他也会对人心生如此眷念。
“直到你说,你想听我亲自讲述。”
林云序心里的潮湿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,让他的胸腔里热热的。
季盏明看着他,无比认真道:“能和人分享5岁到14岁的季盏明,我很开心。”
林云序又被他惹得眼眶泛热。
他想到了14岁季盏明的照片,沉默却带有少年锋芒,但并不扎人也不刺人。
他没有外人看戏般所期待的对命运不公的愤世嫉俗与怨憎。
就算无人理解,他也坚定地独自全然接纳着那段时光里的自己。
林云序缓缓抬起了手,揽住了对方肩颈,直至紧紧镶嵌相拥,感受着彼此的温度。
长风四起,天地辽阔间,青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:
“很高兴认识5岁到14岁的季盏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