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云序也不会将一切当做对方的性格特色,一句“他这人就那样”而含糊过去。
“我之后会和他好好谈谈,他知道我结婚了,如果还是这样嘴上没有分寸,说些混淆不清的话,我会彻底拉开距离。”
林云序并不纯粹是因为季盏明,他自己也不喜欢这样。
季盏明手上的动作一顿,林云序这人,柔软与淡漠真的是极与极。对待他亲近的人是全然的敞怀、柔软与真实;而其他人就算认识的年限再长,称得上一句朋友,但也能迅速坦然平静地拉开距离,放弃得毫无留恋与遗憾。
但季盏明喜欢这种泾渭分明,他喜欢一切明确的存在。
他将盛好食物的盘子递给林云序,继续道:“他还让我转告你,别忘了明晚的派对。”
胃里有了热腾腾的食物,林云序心情也好了些。
“我看到消息了。”
之前和季盏明厮混,他的手机什么时候没电关机的都不知道,一开机各种消息就涌了出来。
“是一个同事的生日聚会,但因为明天是工作日,对方将聚会的时间改到周五晚上了,要来玩吗?”
季盏明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”
林云序手上的动作陡然一顿,有些讶然看向他:“真要来啊。”
“不是你先邀请的?”
“我那就是客气一下。”
“所以实际上是不能去?”
“可以是可以……”林云序手上重新动作起来,自如道,“只是‘携伴同行’的伴,你觉得是什么身份好?”
“看你。”
林云序笑了下,没有对这个问题再进行回答,转而道:“你在伦敦待多久?”
“一个多月,看进度。”
林云序点了点头:“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一起回国。”
两人简单地闲聊着,直至吃完晚餐,将餐具放进了洗碗机里。
季盏明还要回伦敦,时间已经不早,他没有再耽误时间。
林云序看着对方来的时候带了个小型行李箱,走的时候那个行李箱就留在了他这里。
因为很明显,他邀请季盏明来这个聚会,而对方也答应了,基本双方已经默认下个周末会在林云序这里一起度过。
季盏明走到玄关处,提醒道:“今天早点休息,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给我打电话。”
林云序笑了声:“打电话了又怎样,你还能立马过来不成?”
“如果你需要的话。”
季盏明应得干脆利落。
听上去像只是随口而言,但林云序知道,这人从不嘴里跑火车,他说了什么,就能做到什么。
他声音轻了些,带着笑意:“我知道了,路上小心。”
季盏明手搭在门把手上,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看向林云序。
青年穿着浴袍懒散的侧倚着墙面,正看着他准备离开。
身形清瘦单薄,眉眼温和,姿态随意又懒倦,生活气息很足,又不自觉地透出丝丝缕缕旖旎缠绵气息的细线,在空气中无声地发酵勾绕。
见人不动了,林云序还有些意外:“有什么忘拿了?”
话音刚落下,就见男人转身朝他走来,林云序缓缓站直身子。
对方已经一手揽住他的腰,另一手扶着他的侧颈。
林云序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贴近对方的身子,仰起头被吻住了。
一个不带任何色欲的吻,甚至显得有几分缱绻。
当一个吻不再急切的激烈碰撞时,就会让人清晰的感知到,他们的亲吻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了半分生涩的?
碾转、勾缠、吮咬,所有的动作与回应都是如此契合与自如。
一个长吻后又被扶着侧脸很轻地啄吻了几下,林云序没忍住带上了几分笑。
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云序勾在他腰侧的手缓缓给人整理好被揪皱的衬衫,“到了给我发信息,下周见。”
“下周见。”
直到人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的时候,林云序才收回视线,回到室内书桌边,对今日颓废的一整天稍加弥补。
十一点多他洗漱好,从浴室出来时,收到了季盏明已经到达的消息。
飞程只需要两个小时左右,但算上候机及往返机场的路途,总时长要更久些。
林云序将发丝擦干,拿着手机坐到客厅落地窗旁的躺椅上,回复对方:
【不早了,累不累?】
季盏明似乎有些意外:【我还好,你怎么还没睡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