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俞宜凌开始给他介绍相亲时,他知道自己犯了错,都不好意思再拒绝。
干脆顺势反其道而行之,有一个算一个,都给相了。
林云序端着水杯经过他:“幸好这最后还是相成功了一个,二老才不再较劲。”
“成功了的那个”开口:“那我比较幸运,我只相过一次。”
林云序有些意外,随即笑道:“那你确实幸运。”
季盏明没再多说,准备出门去公司。
林云序也前往书房。
两人告别后分开,开启了各自一天的行程。
午餐过后,林云序驱车出门去接外公。
因为一开始就知道外公的心情,林云序处理的得心应手。
一路上,先同仇敌忾:“什么,爷爷怎么这样啊?那我们也出去玩,不叫他。”
等气顺了些后,林云序开始充当和平大使的角色,将人哄得身心通畅,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容光焕发、精神矍铄。
林云序无声笑了出来,一边给人安置好一切。
这里是外公常去的钓鱼场所,在郊外一处休闲农庄,周围山清水秀。
林云序和老爷子在河边坐了下来,两人的折叠椅中间摆着一个简易桌,天气渐热,上面摆放着一些冷饮和食物。
他拧开瓶盖先递给外公,然后给自己开了一瓶,目光远眺欣赏着远处的风景。
两人随意的聊着天,俞老爷子问道:“你这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的,不需要陪盏明?”
“他也挺忙的,大多时候在工作。”
“本来想让你们多留点时间陪陪对方,但想想还是算了,忙到一起去也是同频,一人忙一人闲反而对关系不利。”
林云序笑了笑,就听到外公好奇问道:“你们不约会的吗?”
想到他和季盏明反复提及的明晚,林云序回道:“约。”
俞老爷子只觉得稀奇,这些年下来,这个孩子好像只关注工作,娱乐都不多,更不说恋爱。
他感叹道:“我们稳稳也是结婚谈恋爱了的人了,我还真难以想象,我总觉得你们约会是一起加班。”
林云序笑了出来:“还不至于,活动内容我让他安排。”
俞老爷子更稀奇了:“你?让他安排?”
林云序后靠在折叠椅里,喝了一口冷饮,坦然自若地笑了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
安排了,但怎么参与、参与细节如何是他的事。
他又不会任人随意摆布。
虽没有听到回答,但看到他的模样,俞老爷子笑道:
“你高中起就一个人在国外,我总担心你被人欺负,后来啊,又担心你把别人忽悠狠了。”
他拍拍人的胳膊:“盏明那孩子小时候受过苦,你别一直欺负人家。”
林云序一时没能立马反驳,他哪里欺负了?季盏明又哪里会是任人欺负的人?
他问道:“苦?”
“被人贩子拐走过几年。”
“什么?”林云序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老爷子一看他那反应,比他还惊讶:“我没跟你提过?!”
“……”消息来得过于猝不及防,林云序深呼吸一口气,问道,“您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老爷子叹了口气:“本不好细说,但自家人我就不顾忌了,只是我以前和季平没有多少交集,只简单听说过一点大概情况。”
“那孩子是5岁被拐走的,14岁时被找了回来。”
“因为是二十多年前的事,太过久远,只有和季家相熟的老一辈知道一些。”
“孩子走丢后,听说不止盏明爷爷情绪激烈,他爸妈工作也都停了下来,只一门心思将他找回来,从没想过再生个孩子或寻找别的慰藉。”
“这样看来,一家人是极在乎他的。”
“所以现在没有人提起往事,一方面是顾忌他家里人的身份和护短的态度,另一方面,以盏明的地位,自然不会有人主动提起给他找不痛快。”
老爷子的声音缓慢温和,却极为通透。
“或许还有很现实的一点原因,那段经历没有改变他的命运,也并不影响他现在成长得如此优秀,在大众眼中不具备足够的戏剧冲突性,所以没必要提起,顶多只是私下同情,暗暗叹一声倒霉。”
他提醒道:“但这些也只是外界的说法和态度,你才是切身和他相处的人,你所感受到的才是真实的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孩子,和盏明的相处中怎么面对这些事,你有自己的看法,我就不多说什么了。”
林云序头疼,蓦地想到当初他们从爷爷家回来的路上,他曾问对方是不是小时候很乖,乖到都没有什么糗事能让季爷爷告诉他。
季盏明说:“在家里总是乖的,后来有不乖的时候,他老人家……看不见。”
还有昨晚和今早他们聊天,林云序还提到什么好命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