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欢这种成熟,也喜欢就连坦荡也同频的感觉。
林云序站直身子,刚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碎了,将他有些醉意的脑子都震得清醒了些。
“我们出去吧。”
季盏明应了下来,正要走时,看到了他身后的空酒瓶,随口问道:
“所以一瓶酒的时间有用吗?”
林云序愣了下,哦对,他刚刚说1秒不够,今天积累的烦心事太多,得多要一瓶酒的时间才能消解那些压力和烦躁。
他笑着摇了摇头:“没用。”
这个答案让季盏明有些意外,他看向对方。
林云序已经上前,手指轻轻勾住他的尾指,离人很近,仿若迎接一个吻的姿态。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笑意:“得多刚刚一个吻的时间。”
季盏明尾指下意识地弯折,可青年一说完就已经轻飘飘的离开,只余下光滑的袖口滑过他的指腹。
季盏明不由得垂头笑了下,不慌不忙地跟着走出了品酒室。
两人一出门就发现原来是客厅有扇窗户没有关,外面的劲风带起了窗帘,扬起的力度击倒了一旁的花瓶。
现在满地碎片,还夹杂着窗外飘进来的树叶和雨水,地面看着一片狼藉。
季盏明看向林云序:“你别过去了,我去关个窗。”
林云序点了点头,缓缓朝着楼上走去,上了几层台阶,还是停了下来,转身看去。
季盏明关好窗正往回走,看到他停下来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林云序开口道:“我今明两天大概会好好休息,睡个饱觉养足精神,明天凌晨有个跨国会议,但后天晚上没有事,不会被打扰。”
“然后?”
季盏明上一个台阶,林云序就缓缓倒退着上一个台阶。
“然后,请问后天你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吗?”
季盏明的脚步顿了下,反问:“有事?”
林云序觉得他装过头了,但还是点了一下头:“有事。”
季盏明继续彬彬有礼地问:“请问是什么事?”
林云序又倒退着上了一个台阶:“本来是什么事已经确定了下来,但鉴于季先生态度问题,目前存疑,是什么事呢?”
季盏明:“……有。”
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。
林云序利落地转身,上了最后一层台阶:“晚了。”他笑着继续开口,“还有,我今晚睡自己房间,准备睡到自然醒,不想被你早起吵醒。”
季盏明没有异议,平静地接受。
但是,他早上起床明明很安静。
林云序简单的洗漱后回到了自己房间,浑身懒倦地摔进了柔软的床榻里。
不想被对方早上吵醒自然是随口找的理由。
他只是单纯因为今天发生了一系列的糟心事而有了负面情绪的起伏,尽管微不可察且已经过去,但他仍需要个人空间。
没有什么会比一个人更自由放松。
林云序关掉床头灯,到底还是累久了,他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或许是已经熬穿了,季盏明反而没有了睡意。
他想了想,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,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脑。
他本就是技术出身,搜集网上已有的信息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。
很快电脑屏幕上就满是和林云序相关的资讯。
之前季盏明简单听林云序长辈提过他小时候的事,他当时没有很多的想法,但和林云序亲自聊过后,感受不太一样。
就如林云序所说,他受到广泛的关注是事实。
或许以前是季盏明不太关注娱乐版块的新闻,现下一搜才发现,对方从小到大基本一直都在公众的视野里。
林云序以前其实本被保护得很好,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脸,直到5岁的时候。
屏幕上是多年前的新闻,封面是年轻的林章一手护着妻子,一手抱着孩子。
年幼的稳稳埋在父亲的肩头,只露出了一双就算是画质模糊也能清晰看出通红的眼睛。
周围的媒体如同丧尸围城,死死围剿着他们,长枪大炮对准,密不透风。
季盏明的手一顿,然后在触控板上缓缓移动,点开了那段视频。
大概是在品酒室和季盏明聊到了幼时的事,林云序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他回到了5岁那年。
林章处理的那桩杀人案舆论发酵,世人都说他维护杀人犯,说他良心泯灭、自私自利,无法共情受害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