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上酒水的湿意贴在身上让人不舒服。
身体的温度似乎让那些酒气蒸发萦绕在鼻尖嗅了太久,又或者透过皮肤渗入到了血液中。
季盏明蓦地转过身,朝着床榻边走过去。
倚着床头的林云序还没反应过来,掌心的手机就被抽了出去,扔在床榻上。
他整个人瞬间被捞了过去,几乎是半坐在男人的臂弯里被抱了起来。
陡然变高的身位让他一惊,下意识垂颈弯身降低身体重心,伸手绕过季盏明的肩颈抱住。
青年前倒的身子和垂下的零散发丝几乎扑了季盏明满面,他抬头很轻地在人的下颌处亲了下,声音平静沉稳:
“陪我再洗个澡。”
“……季盏明,你还说你没喝多!”
林云序却也没有挣扎,被他抱进了浴室里。
门被利落地关上,静谧的夜色中,没过多久里面就传出令人遐想的旖旎动静。
时间不早了,两人到底没胡闹多久。
林云序重新洗了个一个多小时的澡才结束,他觉得骨头都开始泛起软,懒散地伏在床上看着从浴室出来的男人。
“又不能尽兴,到头来还是不能完全消火,你图什么?”
这次是对方主动,身上闻着酒味也重,林云序还以为他终于忍不住了,结果到底还是收了几分。
其实林云序说不舒服也不可能,只是到底觉得保有余地,有种没完全痛快的感觉。
但他也认清了现实。
尽管疤痕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,但在重新复查确认所有机体功能正常前,对方是绝对不会打破这个原则的。
他还能说什么呢?
说起来季盏明顾虑的是他的身体。
回瑞士后他就去检查!
季盏明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我之前说过,你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。”
“前几天你引诱我的时候,明知道不可能完全不顾忌那道疤,你又图什么?”
林云序:“……”他神色不变,平和道,“引诱?什么引诱?淫者见淫。”
季盏明不跟他掰扯,关灯上床:“睡觉。”
黑暗中,林云序脸埋进胳膊里无声笑了下,然后动作不变地伏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身心放松下,他很快陷入了睡眠。
只是这一晚上似乎存心不让人好好休息,凌晨四点的时候,林云序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这通电话不在林云序的安排里,否则他今天都不会和季盏明睡一起,更不会睡前还胡来了一通。
一家跨国企业的董事会会议时间有所调整,连带着他们不管是人员安排还是深度资料的沟通时间,也都得跟着调整。
林云序挂掉电话的时候扭头看了眼,早在电话响起的第一时间,身边的男人就醒了过来,正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抱歉,吵醒你了。”
季盏明摇了摇头:“要去工作吗?”
“嗯,比较临时。”林云序下了床,“你继续睡吧,我去书房。”
刚走没两步,林云序的肚子就叫了声,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明显。
他饿了。
林云序也没觉得尴尬,现在是凌晨四点!离昨天晚餐过去了那么久,睡前还运动了一番,他能不饿吗?
他无声看向季盏明。
季盏明看明白了他的意思,反正醒都醒了,他从床上下来:“你先去工作吧。”
林云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:“嗯。”
说完他利落地出门去到书房投入了工作中,没过多久,林云序就听到了敲门声。
“进。”
季盏明推开书房的门,将盘子搁在林云序的胳膊边。
林云序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挪开,朝一旁看了眼,煎过的柠汁三文鱼散发着淡淡的香气,闻着只觉得更饿了。
季盏明不知道他有没有连线会议,没有出声,正要安静离开时,手指被人勾了一下。
他回头望过去,就见青年带着笑意,无声朝他做口型道:“晚安。”
等人离开房间后,林云序才拿过手边的“宵夜”,一边继续工作-
6月下旬,即将迈入7月盛夏,天气愈发炎热。
林云序驱车前往季老爷子的住所。
在国内的这些日子,除了工作和一些社交行程,其余时间他不是去自己家人这边就是去看望季老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