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重新被关上的瞬间,他听到了里面飘出来的声音:“出来后也不用想,人都在你面前了,还想什么。”
季盏明低头放下手表,哑然失笑。
林云序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,季盏明已经在房间里了,对方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,大概是已经在别的房间洗漱过。
对方穿着睡衣正站在床头,身形高大挺拔。
或许是好仪态早已深刻进了骨子里,就算是垂头微躬着肩,也只觉得姿态松弛自然,又不会松散于形。
床头暖色光线洒落下来,明暗分明,愈发显得眉高眼深,直挺的鼻梁如同拔起的山。
他整个人都有一种稳定妥靠的气质,只是不动声色的站在那,就自带一种正审慎处理事务、认真解决问题的魅力和可信任感。
林云序的目光渐渐从他脸上滑落,落到他的手上。
好的,他正在拆某个小盒子。
听到脚步声,季盏明偏头望过去,就看到青年走了过来,修长冷白的手指从他手中钳走塑料包装,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。
“来,我帮你……”
最后一个“戴”字咬得极轻,甚至连气声也算不上,几乎只是一个口型。
季盏明给人的感觉在此刻终于发生了些变化,不再是平稳包容的模样,发挥了他浓颜本应有的优势。
分明神色还未变,整个人却已经带上了一层沉默的攻击性和侵占欲。
林云序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扯了过去。
吻上的瞬间,落在睡袍腰带上的手不再有任何犹豫和退让,利落地被握着垂坠的尾端扯了下来。
带着热度的手指毫无阻隔地握住了他的腰,看似声势浩大,指腹的力度却极轻地摸索着。
最后,在靠侧边的腰腹处寻到了一个和别处皮肤触感不一样的地方,很轻地勾了一下。
林云序被这个过于有侵略性的吻弄昏了头脑,直到这个动作出现。
他整个人的脑子瞬间炸开,整片脊背立刻麻了,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季盏明刚刚挠了他的疤!
新生疤痕几乎没有纹理,光滑又脆弱,碰起来带给人异样的感受格外明显。
“你……”
男人的声音已经蹭着他的唇响起:“这个,没关系吗?”
如果不是对方的动作,林云序几乎要忘记了这里还有一处疤痕。
这种时候,他还记得这处疤,林云序得承认,他是受用的。
他笑了出来,眉眼潋滟。
手腕交错勾搭在对方的后颈处,然后缓缓后退,直至膝弯处碰到床的边沿。
手却未松开,仰躺了下去。
季盏明半边膝盖压在他身侧的床沿,身形随着他的力道压下,半伏在他的上方。
林云序蹭了蹭他的鼻尖,声音很轻:“没关系,你对我温柔些。”-
林云序意识涣散间,用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回想了一下,发现自己最后悔的就是说的那最后一句话。
尽管那处伤疤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,但或许还是有所顾忌,季盏明是极温柔的,温柔到他有些难捱的地步了。
就算是重的,也是慢的,于是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、延长,变得无比清晰,
林云序也收回在车内的想法,事情即将发生时很磨人,真发生时更折磨人。
明明对方也忍得辛苦,他一时间都不知道季盏明是在折磨他还是折磨自己。
以致林云序最后都有些生恼了,狠狠挠了他一下。
男人低哑的轻笑响在他的耳边。
林云序:“……”
一切都结束的时候,已经凌晨三点多。
林云序懒倦地倚在浴缸里,温度适宜的水流包裹着身体,整个人骨头又散又懒,不想提起半分力。
他半耷拉着眼皮,看着不远处的男人,对方赤着上身,站在盥洗台洗脸。
抬起头直起身子的时候,伸手将湿漉漉的发丝捋到脑后,深邃清晰的五官彻底显露了出来,眉眼漆黑,皮肤冷白。
在这一刻,林云序完全认可对方的自制力,简直都要敬佩了,他能感觉到,这人并没有完全放开,半是忍耐半是收着。
目光渐渐下移,落到他的肩背处,那里有一块掌心大小的疤,刚刚床上抓到他的背时,林云序就有所察觉。
他认得出来,那是烧伤形成的疤。
季盏明听到水声,透过镜面看向身后,青年已经披上颜色极深的浴袍出来。
身上水汽未干,轻薄的面料贴在身上,眉眼松懒靡丽,笼在热腾腾的雾气中,像是海妖。
对方赤着脚走到他身后,手指轻轻触碰到他背后的疤,然后抬眸,在镜子中和他对上目光。
声音带着倦怠的沙哑:“这是怎么受伤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