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盏明看在眼里,不由得有些好笑。
这个家里,不仅是林云序的父母了解自己的孩子,他也同样算准了他们的反应。
林章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就是一个多月前相亲见面的时候了,我们都觉得挺巧的。”
“只是那时我俩都有点排斥‘相亲’这种模式,所以餐桌上我们很少聊私人话题,谈的大多是工作,于是也就没有了然后。”
“直到前阵子,我去伦敦出差,云序恰好也在英国。”
说到这里,季盏明偏头看向身边的人。
林云序和他坐在一张沙发上,离得很近,正单手支着下巴听他讲。
“……”
这种时候,他一副置身事外,仿佛是在听别人故事的状态是怎么回事?
对上男人的目光,林云序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他们没有一板一眼的对过口供,可不是第一次听吗?
林云序倒是想听听这人能编出个什么东西,他还记得前几天和对方讨论过相关话题。
俞宜凌圈里待了这么久,对是不是谎言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。
林章这么多年的律师也不是白当的,三教九流、达官贵胄都打过不少交道,极善辨人。
何况夫妻俩相爱了这么多年,真情假意哪里看不出来?
季爷爷更是活了大半辈子。
林云序从不轻视长辈们的智慧。
“在他们面前最忌讳的就是撒谎,他们或许能够接受我们的关系浓度还没有到达一定程度,毕竟我们没有认识多久是事实,但对彼此不真诚是很致命的。”
“这关乎到我父母怎样看待你这个人,你爷爷怎么看待我,所以我们自然些就好,虽然不可避免,但少撒谎为上。”
“重要的是向他们展现我们在认真靠近彼此,慢慢了解,这场婚姻不是一时兴起、不是应付敷衍。”
“而是两个成年人深思熟虑后郑重的决定,我想他们需要这样一个态度,也会真心认可我们,从而开心。”
“况且……我们确实是在慢慢了解、诚心结婚,不对吗?”
季盏明平静坦然地看着他,回道:“对。”
“很好,改变这个底层认知就很好办了。”
现在,对方手里握着一个茶杯坐在沙发上,认真又缓慢地讲述那些经过。
他几乎没有过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,甚至漫不经心和随意都少有,所以从不给人轻浮之感。
克己复礼,端整正经。
林云序这个当事人听起来,都觉得好似是真的。
但仔细回想起来,哪句话是假的?
没错啊,他们是在3年前见过,对方捡到了他的项链,也没说那时候就有感情。
相亲也是,说了他们主要在谈论工作,甚至还说了他们不喜欢相亲这种模式。
林云序那阵子在伦敦也不是什么秘密,而观晸官网上还挂着季盏明和伦敦合作企业cto交谈的照片。
这些父母知道的事实,无疑添加了他们的信服力。
可那些留白却让人产生无限遐想。
一次两次没有感觉,甚至还有对被安排相亲的排斥。
但世界这么大,还再三再四的在不同地方碰见,谁都得感叹一声缘分的奇妙。
感情也是需要到达一个临界点才会如指数化般增长的。
那些情愫的滋生如同春日的流水,自然地滚动流淌,好像也就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了。
林云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这人还真的没有撒谎。
甚至最后一句说的是“直到前阵子,我去伦敦出差,云序恰好也在英国”。
对,他们都在英国,戛然而止的留白掩盖了他们并没有见面的事实。
林云序顺势接过话头:“总之后面就有接触了,觉得可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