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预兆中的惶恐,只有一种陌生的、饱满的联结感悄然建立,将她完完全全纳入他的世界。仿佛漂泊许久的小舟,终于驶入了平静而专属的港湾,只剩心跳如鼓,诉说着安宁与圆满。
她悄悄松了攥着的手,心里轻吁口气,还好他听了医生的话,看来也不算庸医嘛。
没一会儿,她眉峰轻蹙,咬着唇没出声,只气息轻轻乱了些。
“不怕,我不动了,缓一缓。”他安抚的声音贴在耳边,唇瓣蹭着她的眉尖,又碰了碰她的唇角。
苏青棠任由他抱着安抚,心底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,陌生,却又不讨厌。
她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,身子也松了下来,而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放松,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,轻吻着她的眉心,动作慢悠了些,没再那般谨慎。
苏青棠一开始还有点慌,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,搂着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紧,抱着他要亲,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,只想和他亲密无间地贴贴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总算是静下来了。
谢泊明额头贴在她脸边,呼吸还有点不稳,顺着她的后背轻揉,声音沙哑:“累不累?”
看她眼尾红红的,眼神还有点懵懂,心下软得一塌糊涂,只想赶紧收拾干净床铺,让她好好歇着。刚想起身去烧点热水,胳膊就被苏青棠攥住了。
她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,眼神还有些迷蒙,声音软乎乎的:“别走。”
谢泊明回过头看她,指尖替她拂开贴在额角的汗湿碎发,温声哄着:“我去烧点水,你嗓子都哑了,喝点温水,然后再去洗澡,乖。”
“我不渴。”苏青棠摇摇头,手臂缠上了他的腰,把脸往他怀里贴了贴,鼻尖蹭着他的胸膛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“我还要,再来两次。”
谢泊明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,又瞧着她眼底未散的水光,无奈又心疼,捏了捏她的脸:“乖,你坐了一天一夜的车,先好好休息,别闹,下次再陪你。”
苏青棠偏不依,手勾着他,把他往下带,唇瓣在他肩上咬了一口,轻哼着:“我就要,我想要。”
谢泊明抵不住她这般软磨硬泡,眼底的克制终是松了些。下一秒,他便俯身重新覆了上去,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窝:“只能两次,多了不好。”
苏青棠搂着他脖子要亲亲,嘴里含糊不清:“真小气,两次就两次。”
耳鬓厮磨的周末过后,生活便落回了柴米油盐的踏实节奏。
休息了两天,苏青棠正式去电视台报到。果然如她所料,台里刚组建不久,正缺有专业背景的年轻人。领导看了她的简历,特别满意她跟过大剧组的经历,把她分到了新成立的专题部,让她先跟着一位老编导熟悉一下台里流程,很快就能独立负责小栏目了。
工作落定,苏青棠的心也定了下来。谢泊明进入了北国汽车制造厂,成为最年轻的厂长。他用废品为苏青棠造的那辆敞篷跑车,就被展览在一楼大厅,展板上详细介绍了这辆车由多少种废品改造而成,这不仅是在展示一辆新颖别致的汽车,更是在向每一个参观者彰显这位年轻厂长的硬核实力。
日子像上了发条,开始规律地运转。市电视台虽说刚成立一年,百废待兴,但苏青棠在这里如鱼得水。她的导演系文凭是响当当的招牌,更别提她跟过几个剧组的经验,从前期筹备到后期剪辑都了解,这在台里简直就是香饽饽。
领导对她很重视,没让她在打杂岗位耽误时间,跟着老编导熟悉了不到一个月的台内流程,就把一个新策划的文化类小栏目交给她全权负责。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反响不错,收到不少观众来信,台里领导直接在会上点名表扬她。
工作顺风顺水,小日子也过得甜甜蜜蜜。自从开荤以后,谢泊明无师自通地领会了许多让苏青棠脸红心跳的技巧。两人对避孕比较随缘,她和谢泊明都没得到过父母的爱,等以后有了孩子,把所有的爱都给她——
作者有话说:在收尾了,该写的剧情都写了,再进行下去就是工作事业孩子,我挺想写孩子戏份的,下本书应该能写到孩子们,下本书没有这么大的框架,就是文案的内容,家长里短巴拉巴拉。记得收藏新书呀,会先发一万字,然后慢慢更新到三万字上编推,下本书不能再渣更了。其实我更想开《和crush穿八零》这本,灵感很足,但是收藏太少了,怕鞭腿都挤不上去,我要是触手怪就好了,我双开,真可恶啊。
第103章结局(二)夕阳红的爱情
苏青棠过完生日,总算到了能正式领证的年纪。生日后第一个工作日,她就被谢泊明拉着去市里的民政局补办了结婚证。
说实话,这年头在乡下,多数人觉得摆了酒、住了在一起就是夫妻,特意去领红本本的人没几个。
就像隔壁王婶,俩孩子都上初中了,夫妻俩还没去□□呢。所以苏青棠和谢泊明拿着结婚证回村时,还惹得左邻右舍一阵善意的调侃和好奇的围观。
结婚证补办了,谢泊明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。
晚上,他搂着苏青棠,下巴蹭着她的发顶,语气格外认真:“棠棠,咱们把婚礼也补上吧。”
苏青棠靠在他怀里,玩着他的手指,对婚礼不太感兴趣:“都老夫老妻了,还办什么婚礼呀?我不在意那些形式,现在这样挺好的。”
谢泊明手臂收紧了些,态度坚决:“不行。别人有的你也得有。一辈子就结一次婚,以前条件不允许,现在咱们工作稳定了,必须得补个正式婚礼。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是你明媒正娶的丈夫。”
看他眼神里满是执着,苏青棠知道他是想弥补过去的遗憾,给她一个完整的仪式感,便也不再反对,笑着点头:“好好好,听你的。你想办,咱就办。”
谢老头听说小两口要补办婚礼,举双手赞成。
“现在家里条件好了,是该大办一场!免得往后你俩随份子净吃亏,只出不进。”
谢老头对自己的钱可以不在意,他的心都操在孩子身上了。这两年村里兴结婚生子随份子的规矩,总不能自家孩子光往外掏,连本儿都收不回来。
谢泊明是入赘苏家,虽然苏青棠家也没别人了,但婚礼形式和嫁娶区别不大,主要是方向调换。由苏青棠去谢家接人,谢泊明带着嫁妆进门,苏青棠要准备相应的彩礼。好在俩人如今都住城里,这些细节倒可以灵活处理,但该有的礼数和热闹不能少。
谢泊明如今是北国汽车制造厂最年轻的厂长,他本人素来不喜张扬,可婚礼这种人生大事,厂里的同事和业务上有往来的朋友,该请的还是要发请柬。
苏青棠这边就简单多了,主要是大学里处得好的几个同学,以及电视台的领导和同事。俩人把名单拟好,一数人数,竟还真不少。
就在两人一边忙工作,一边抽空筹备婚礼细节的时候,谢老头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,好几次看着苏青棠欲言又止。
苏青棠察觉到了老人的异常。趁着谢泊明去厂里还没回来,她给谢老头倒了杯茶,温声问道:“爹,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和阿明哥说?咱们是一家人,有啥事您千万别憋在心里,直接说就行。”
谢老头搓着手,黝黑的脸庞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局促和红晕。
他吭哧了半天,才像是下定了决心,开口道:“青棠啊……爹,爹想给你们介绍个人。”
苏青棠一愣:“介绍人?这人我们认识吗?”
“认、认识。”
谢老头眼神飘忽,不敢跟她对视,“你们……应该见过一面。等下午,我让她过来,你们见见?”
这下苏青棠更疑惑了。谢老头向来是个爽利干脆的性子,今天怎么这么吞吞吐吐?直到下午,见到被谢老头领进门的那位老人,苏青棠瞬间明白了谢老头为何如此难以启齿,也恍然大悟——原来是她!
这位老人苏青棠确实见过,而且印象极其深刻!正是几年前,她刚跟谢泊明去周边乡镇收废品时,偶然遇见的那位变卖家当、生活困顿的老人。当时她从老人手里买下了一套看似寻常的陶瓷杯子,后来找人鉴定,竟是价值连城的宋代古董!
这位名叫吴玉莲的老人,是旧社会地主家的后代,家道早已败落,又因成分不好,在村里受尽冷眼,日子过得极为凄惨。
眼前的吴玉莲,与记忆里那个干瘦黑弱、衣衫褴褛、眼神惶恐的老妇人判若两人。虽说衣着依旧朴素,但干净整洁,脸颊有了些肉,肤色也白皙了不少,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