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,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,必须得立马回去汇报。
“谢同志,这事非同小可!极有可能是非法分子想要毁掉你,所以故意给你送这种不良书籍。”
谢泊明追问道:“所以这本书的内容不是挑衅?”
赵辰叹了口气,慎重交代:“你最好把内容全部忘记。你记在本子上的这些,都是能毁掉你的圈套,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沉迷女色,最终害了你。”
谢泊明本子上还记录了很多内容,赵辰口中所说的跟他自己理解的完全不一样。
他心里清楚,赵辰再怎么不靠谱,这种原则性问题上绝不会判断失误。这么说来,他收到的两本书都是对方的试探?
谢泊明暗恼自己一时大意,竟正中对方下怀。对方试探的手段绝对不可能是陈永强,包括上次夜晚出现的飞行器,更不可能跟陈永强有关。
他目前理清了两个关键信息:好消息是,空间另一半持有者不算废物;坏消息是对方心眼不少,让他差点吃亏。
谢泊明终于决定正视对方的存在,跟她正面交锋——能让他轻敌吃亏的对手,更有意思不是吗?
赵辰匆匆叮嘱了几句,便骑着自行车急匆匆走了,显然是要回去汇报。
谢泊明没解释书的来历,反正确实来路不明。若是顺着赵辰这条线查到些什么,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写书的人。
赵辰离开没多久,苏青棠骑着电三轮进了大门,车厢里载着满满一车山货:“爹让我帮忙把这些山货送去供销社卖了,今年家里晒了些新的,旧的趁着年前收价高,赶紧处理了换点年货。”
谢泊明上前帮着卸货,开口道:“我去卖。”
苏青棠连忙伸手拦在他身前,脸上带着点狡黠的认真:“别别,还是我自己去。你不懂山货的行情,别被供销社的人压了价,卖便宜了多可惜。”
谢泊明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,抬眼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睛,犹豫再三,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那两本书的事太蹊跷,小姑娘心思单纯,知道了也只会徒增担忧,不如他自己处理就好。
赵辰蹬着自行车,一路风驰电掣往单位赶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谢泊明本子上的内容和那两本古怪的书。谢泊明是上面点名要重点关注的技术人才,要是真栽在这种歪门邪道上,他这个对接联络的人没及时察觉异常,也难辞其咎。
赵辰连自行车都没来得及上锁,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台阶,抬手叩了叩办公室的门,得到应允后才推门进去。
他气息微喘,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,规规矩矩站在办公桌前。
宋稷安放下钢笔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沉肃:“慌什么?站稳了说话。多大的人了,还这么毛毛躁躁。”
赵辰坐下,先平复了两口气,这才条理清晰地把谢泊明收到两本书的事一五一十汇报,连书里的内容都精准复述,末了才补充自己的判断,语气带着几分审慎:“宋书记,依我看,这事怕是不简单。那两本书的题材和内容,咱们县的书店和供销社根本不会流通,我担心……会不会是有人冲着谢泊明的技术来的?”
“担心归担心,不能捕风捉影。”宋稷安抬眼看向他,语气带着点敲打,“谢泊明怀疑是挑衅,你倒好,差点就往特务那方面想了。谢泊明是什么人?是能给咱们县搞技术革新的骨干,一门心思全扑在钻研上,能被一本书就勾得沉溺女色?”
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热茶压了压火气,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严:“真要是冲着他技术来的,要么来硬的窃取,要么用更隐蔽的手段拉拢,用这种一看就不正常的书,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猫腻吗?”
赵辰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赧然。确实是自己关心则乱,想岔了方向。
宋稷安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目光锐利:“内容不对劲,来路不明,不代表就是特务!说不定是某些人故意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书,想让谢泊明出丑或者被带偏,犯了错、名声尽毁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院子,沉思片刻后转头吩咐:“这事你先压下去,别声张,免得闹得人心惶惶,也别让谢同志觉得咱们不信任他。”
“你去做两件事。第一,去供销社和新华书店问问,最近有没有人见过类似的书,或者私下传抄这种歪门内容的;第二,让人盯着点回收站的动静,看看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附近徘徊,一旦发现,立马带回来。”
宋稷安说着加重语气:“还有,你是我的秘书,凡事要讲证据、讲分寸,别再拿着你的追妻经验去瞎指点人家,免得越帮越忙。”
赵辰连忙点头:“是,书记,我一定把事情查清楚,绝不添乱!”
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,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庆幸。愧疚自己关心则乱,差点失了秘书的分寸;庆幸宋书记清醒,没让事情往更离谱的方向发展。
只是一想到谢泊明收到的两本书,他还是忍不住蹙紧眉头:不管背后是谁,这书确实邪门,必须得赶紧查清楚才行!
第69章摊牌你想要的伴侣
苏青棠卖完山货,入账八块钱,又从空间掏出一些日用品和营养品塞进布袋子里,装作是自己挑的年货。
离过年还有一个月,她怕自己忙忘了,先把谢老头的年货准备妥当。
路过县单位门口,正巧遇到垂头丧气推着自行车出来的赵辰。
苏青棠在他面前刹车,单脚撑在地上:“赵大哥,你这是怎么了?一脸蔫蔫的。”
“咦,苏同志。”赵辰见到她像是见到了救星。
他推着自行车,上来就倒苦水:“你可一定要看好谢同志,千万别让坏分子有机可乘。”
苏青棠心里一紧,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各种谍战剧里特务交锋的场景:“你们收到什么消息了吗?”
赵辰摇摇头,带着委屈:“倒也不是,不然我也不会挨训了。”
时刻关注谢泊明身边的任何异常是他的职责范围,结果可疑分子给谢泊明送书的事他完全不知情,甚至还是谢泊明主动询问他才知道。刚才在办公室,他被宋书记劈头盖脸训了一顿,别提多憋屈了。
赵辰为了脸面,没好意思说清来龙去脉,只含糊叮嘱:“你回去后多跟谢同志沟通沟通……他身边要是出现陌生人或者来路不明的东西,一定要时刻警惕,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。”
苏青棠听得云里雾里。又不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又要让她多关注谢泊明,他们俩天天一起上下班、一起吃饭,她还能怎么更关注?
这人说话怪怪的,算了,回去问问谢泊明就知道了。
苏青棠踩着自行车火速回家,一进院子就瞧见水生骑着电三轮,载着宋启明在院里兜风。俩小伙子玩得不亦乐乎,连她进来都没察觉。
望着他们稚嫩的脸庞,苏青棠失笑,这俩一个休学游手好闲、一个辍学打工赚钱,放到现代社会不就是精神小伙和厂弟?
她连忙甩开奇奇怪怪的脑洞,时代背景不同罢了,不能一概而论,真要较真她这辈子还是厂妹呢,没资格笑别人。只是搞不懂电三轮有什么魅力,让小伙子们情有独钟。
她跟俩人打过招呼先回了趟屋,把东西放下才去找谢泊明。
谢泊明站在工作台前,盯着手上的图纸,不知道在研究什么。
“嘿!”苏青棠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,踮起脚拍了拍他肩膀。
谢泊明转身回头,放下图纸,眼里带着疑惑:“到下班时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