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萍先是感谢了苏青棠做包子的手艺,素菜包子在她手上做得比肉包子还好吃,肉包子更是让孩子吃了还想吃。
“昨晚上我男人回去,说你家阿明可了不得了,两下子就把李德志的断腿给接回去了,不然你怕是要被讹上。”
苏青棠惊讶道:“原来昨晚是姐夫来敲门啊,早知道我出去看看呢,阿明哥回来的时候我都睡着了。”
孙萍调笑道:“他一个糙老爷们儿有啥好看的,倒是你得经常把你家阿明拉出来遛遛,谁不知道你捡了个宝啊!”
李大娘凑过来递给苏青棠两颗水煮蛋:“我儿媳妇早上多煮了两颗鸡蛋,让我给你带过来,要不是你家阿明,她昨晚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家睡觉呢。”
办公室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苏青棠被夸得飘飘然,老天奶果然待她不薄,以及日常骂一句李德志活该。
谢老头最后一个来办公室,他手上拿着报纸。
“今天的报纸出来了,人家真给发断亲声明了。”
他把报纸放在苏青棠的桌上,大家连忙围过来。
断亲声明上面正巧是人间百态板块,用两百字讲述了一个孤女被亲戚争夺抚养权的故事。亲戚们各怀鬼胎,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想要抚养孤女,结尾问大家该不该断亲,欢迎群众们来信谈谈见解。
苏青棠不得不佩服作者的笔力,这文风和语气,感觉像是昨天收她稿子那位主编。
大家七嘴八舌讨论了一会儿,很快到了上工的时间。
今天很奇怪,苏青棠等了很久,签到的时间过了,还没有看到帕鲁的身影。
她坐立不安,生怕他偷偷去山上发生了意外。
谢老头问她今天到岗人数,苏青棠咬了咬下唇,如实报出了帕鲁的名字。
没想到谢老头一拍额头,笑呵呵提醒她:“我就说有啥事给忘了,阿明发现黑熊有功劳。公社给他奖励了工分,他能在家歇半个月,不耽误你们家分粮。”
“其余奖励还没送过来,只先带回来了熊肉。”
苏青棠还是有点不放心:“现在正是农忙时节,阿明哥肯定不会趁现在歇着,我想回家看看。”
谢老头应允了:“这会子没啥事,十一点前回来就成。”
十一点要去地里巡逻一趟,查人数。
苏青棠锁上抽屉匆匆回了家,门上没有落锁,说明帕鲁这会儿在家里。
早上她出门的时候帕鲁还在睡觉,她以为他昨晚回来得晚在补觉,就没有打扰他。
苏青棠回到房间,被子里鼓起一个大包,帕鲁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。
她上前轻手轻脚揭开被子,帕鲁脸颊通红,浑身滚烫。
她连忙推了推他肩膀:“帕鲁?小明?醒醒?”
谢泊明此时烧到意识模糊,感受到脸颊上的冰凉,下意识凑过去蹭了蹭。
苏青棠见他烧得失去意识,慌忙想去找医生。
刚跑到门口,她猛然想起来李大娘说过,她儿媳妇初中毕业后在家自学了《赤脚医生手册》,因为家庭成分好被推荐去卫校短期培训过三个月,结业后回来当的赤脚医生。
她默默退了回来,既然不敢贸然找赤脚医生,眼下只能自己先稳住帕鲁的体温。
她先用测温枪试了一遍他的体温,竟然40度了。
她又拿出水银温度计,甩了甩,塞进帕鲁胳肢窝按住,怕他无意识蹭掉。
苏青棠拿出酒精棉片擦拭他耳后、手腕等地方,没敢大面积在他身上擦拭,她记得物理降温得避开心脏附近。
她又拿出退热贴,开封皮轻轻贴在帕鲁的额头,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,隐隐有点心疼。
她倒了一瓶矿泉水,用棉签蘸着润了润他起皮的嘴唇,从他胳肢窝拿出了温度计,40。5度。
苏青棠只能给他喂了两颗最稳妥的退烧药,中午饭点要是还降不下去,下午就只能送去医院了。
尽管帕鲁烧得失去意识,但仍然乖乖配合吃药,只是总追着她冰凉的手蹭蹭。
苏青棠去打了一盆水,拧了条凉毛巾敷在他额头,帮他散热气。她每隔一会儿就摸一摸,毛巾温了就重新在水里涮涮,再重新敷回去。
照顾了他快两小时,苏青棠看时间得回去大队部了,她把床边东西都收起来,一股脑塞回空间,没时间整理。
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帕鲁,见他呼吸平稳了些,脸也没那么红了,这才稍微放心。
苏青棠回到办公室,拿上本子和笔得去地里查人了。
孙萍坐在她对面,手里转着笔冲她挤眉弄眼:“咋回去这么久?头发都汗湿了。”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揶揄。
苏青棠没心思跟她开玩笑:“阿明哥发烧了,我在家照顾他俩小时,退烧了才过来。”
孙萍立马收起打趣的笑意:“严重吗?咋不找医生?李大娘他儿媳妇看看发烧还可以的。”
苏青棠不是对实习生有偏见,只是培训过三个月就上岗的医生还是有风险的。
帕鲁本来挺聪明,万一烧傻了怎么办?
她手上有东西帮他治疗,看赤脚医生还是免了吧。真严重了她宁愿送他去医院,哪怕多花点钱也要把他治好。
“我搬不动他,我回家他都烧迷糊了,我娘生前教过我退烧的法子,还挺有用的,要是严重得不行,我肯定去找刘姐上门来帮他看看。”
孙萍点了点头:“也是,大老爷们生病都不爱去扎针,好面子喜欢硬扛着。”
苏青棠去地里查完人,上午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