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刚刚没下手砸东西。
屋子里的这些可都是老古董,有时间的话,他得拿出去卖掉的。
禅院直哉根本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得为金钱发愁。
“所以我现在又回到了什么时候?”
「11月1日,涩谷事变后一天。」1207答道。
禅院直哉先是怔愣,随后迸发狂喜,一对眼尾上挑的狐狸眼顿时变得锃亮锃亮的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「是的,你爹还没死,要争取一下禅院家主之位吗?」1207以一种怂恿似的口吻说。
禅院直哉认真思考,果断拒绝。
“不!”
1207奇怪道:「为什么呢?你不是期待已久了吗?」
禅院直哉唇瓣刻薄一翘。
“我那死鬼老爹早就立好了遗嘱,除非我现在去杀了伏黑惠,否则遗嘱不可能更改了,如果我选择去杀伏黑惠的话,不就又走上之前的老路了吗?”
他更想现在去杀了那个律师,销毁遗嘱。
没有遗嘱,作为禅院直毘人唯一的嫡子,他继承家主之位名正言顺。
但他怕自己那个病危在旦夕的老父亲听说了之后,又被他给气活了,多不好啊!
1207:「直哉,你可真是你父亲的‘孝顺’儿子啊!禅院直毘人要是知道了,真的会被你气得生龙活虎的。」
禅院直哉对此嗤之以鼻。
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,最后一屁股坐在一块软垫上,一只手靠着纯黑案几,指尖咚咚咚地在上来敲来敲去。
“我得想想……”
他得想想之后。
他必须想办法活下去。
要求不高,活到百岁不过分吧?
等他活过那个死亡节点,他再回过头来想禅院家的事。
这件事急不得。
越想得到,越抓不住。
1207没说话。
他就像一团静谧而无声的空气,多数情况下只在禅院直哉需要的时候出现。
禅院直哉想着想着,焦虑了。
他抖着手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喝,茶壶里的水却被他颤了出来,淋了满桌子,滴滴答答顺着桌沿,流到了他的长袴上。
禅院直哉低声暗骂,手忙脚乱地拿出一块柔软的手帕擦干净水渍,这才去端起那杯水,可就在即将要喝进去的时候,他又犹豫了。
玉石般翠绿的眼睛死死盯着瓷杯中泛起层层涟漪的清水,不由自主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。
他莫名有些紧张。
1207拥有洞悉人心的能力。
「怕了?」
禅院直哉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。
矛盾的点来了,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吃一堑又吃一堑,不太长记性。
所以1207有时候感觉禅院直哉的脑子会间间歇性卡顿一下,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,但要说完全没有长脑子,那倒也不是。
禅院直哉肩膀一颤,眼中闪过恼怒。
可看着手里的这杯水,他的声音不禁打起了哆嗦,结结巴巴道:“谁……谁怕了?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。”
1207:「……那你喝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