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开岁抓起来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,想自己搜一下,他一打开屏幕上就是没关的网页,搜索栏里跳出一长串的历史记录。
【怎么给奶猫促便】
【新手养猫避雷指南】
【猫一直蹭我是头痒吗】
【猫肚皮上有肉色小点是不是皮肤病】
【公咪咪也有咪咪吗】
【公猫咪咪不对称是病吗】
“看什么呢?不让你看自然有我的道理。出去一趟还学叛逆了,网上的东西哪能乱看啊。”
朱一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,梁开岁蹲在茶几上看朱一行的搜索记录。
“腿撞得疼不疼?”
“疼。”朱一行给小腿伸过去:“哎呀,疼。”
梁开岁看了他一眼,不知道真疼假疼,反正还有劲儿哼唧。梁开岁用外婆敷衍自己的方法敷衍了他一下,扭头在朱一行小腿上轻轻吹了吹,外婆这一招,全是关怀,没有技巧,也不用去医院花钱。羽毛般的陌生触感让朱一行浑身颤栗。他下意识抓过抱枕压到腿上。
“还疼吗?”
“不敢了。”
梁开岁对着屏幕感动,他决定等工资下来,给朱一行买上半头牛,卤好了让他慢慢吃。
“早点休息吧。”朱一行声音听着比往日还低。
梁开岁去客卧,他推开门,床上居然放着照他和朱一行样子做的一对玩偶。他拿起来那只小猪玩偶,扭头看向朱一行。
“开心姐说不能收,咱俩要避嫌的,这是规矩。”
“我没规矩。”朱一行靠着门框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:“我绯闻男友喜欢,那就留着。我不在乎别的乱七八糟的规矩。”
“可以留吗?”
“可以。”朱一行说:“咱俩又没乱搞,没嫌可避。”
梁开岁给玩偶一左一右摆好。
梁开岁收下玩偶,他把银行卡递给朱一行。
“给救助站?”朱一行问他。
“给廖总吧,救助站那边更需要物资。”梁开岁说:“我要走完合约期,等廖总公司起来,然后再回去做设计。”
“好一个重情重义的散财童子。”
朱一行收下银行卡也没推脱。
“我给廖总那务色到一个新达人。这人跟廖总公司深度绑定,比你在互联网如鱼得水的多,他有丰厚的故事可以讲,并且没什黑料可扒。”
“谁啊?我认识吗?”
“廖志胜。”朱一行说:“现在除了廖总本人不知情,李总他们都满意的不得了。”
“那网友能满意吗?”梁开岁很担心公司的发展。
“互联网本来也不该只属于年轻好看的人。”朱一行说:“网友就感谢互联网吧,没互联网他们能见着水果大王给他们讲故事跳抖舞吗?”
“我年轻力壮全不去跳,让廖总跳啊。”
“五十岁,正是闯的时候,他在互联网,比你如鱼得水多了。”朱一行说:“你都不知道你背词的样子,实在是毫无演技可言。”
梁开岁看向朱一行的嘴,他这嘴,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好看。
这是一个人人都可以成名的时代,在今晚,梁开岁把他一夜成名时穿的衣裳彻底丢在了这个夜晚。他在流浪的巨浪上见了这波涛汹涌的网络世界一眼,这互联网没这么好,但也没这么坏。
他在名利在握时,选择了急流勇退,他这艘船,决定去找自己真正想停的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