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俩正在看一些绣品,藏馆是古建筑,为了照顾绣品,屋子里光线比较暗。梁开岁手机开了静音,但是兜里的屏幕一直在亮。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梁开岁把手机拿出来问她:“有什么方法可以不拉黑他,但是收不到他消息提示吗?”
“单独开免打扰。”苏瞭月放下手上的苏绣:“回他吧,现在也不是拍摄期,行程也松。家里让我带你参观,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”
她看梁开岁应该是没谈过恋爱,提醒他两句。
“感情里,最怕的就是冷暴力还有异地恋。”
“没谈。”
“没谈?”苏瞭月说:“还没谈就这么粘人,谈了不住你身上。”
“他,不喜欢我。”梁开岁笑,“应该挺喜欢的,但是不是大家想的那种,也不会是。他对谁都好,愿意的话,跟谁都能聊两句。我上次还见他跟人聊阉猪。”
苏瞭月知道再问越距了,她跟梁开岁也是第一次见面,还是工作关系,浅交最忌言深,当面指出来对方取向已经不算礼貌了。
“随便你吧。”
她也没问梁开岁,俩人一个字都没提那个红猪,梁开岁怎么第一反应自己说的是他。
她拿起来一把团扇问梁开岁:“好看吗?蝴蝶的。”
这扇子很薄,苏绣蝴蝶平顺有光泽,光从木雕的窗子进来,静静落在上面,影子里也出现了一只清晰的蝴蝶。
“好看。”梁开岁说:“苏绣看起来很‘活’,而且很有光泽,用眼睛看远比视频里好看。”
梁开岁拍了张扇子的照片发给了朱一行。
苏瞭月轻轻转动团扇,那蝴蝶和它的影子都动了起来,像是要挣扎出束缚一样。
梁开岁和苏瞭月之间有着一种很隐秘的默契,他重新拍了个小视频发给朱一行。他没去看朱一行的回复,他把手机屏幕朝里,重新装到了口袋里。
朱一行这下满意了,也不闹人了。
“多好看的花蝴蝶啊。”
朱一行对着视频看了又看,满意得不得了。随即他看到,拿扇子的手也太漂亮了,而且这么漂亮的手居然还不是梁开岁的。
这女人十指跟嫩笋一样,她指甲和肉齐平,但是甲型依然如杏。
廖总说了,梁开岁就喜欢那种穿着漂亮衣服,高挑纤细的女人。
“呦,手真好看啊。”
朱一行回了他消息也关掉了对话框。
这几天大家从酒店搬到了苏家名下的民宿,梁开岁也有了单独的房间。他洗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,自己有个能连5g网并且收发消息的苹果15,这手机不是只洗澡的时候听歌用的。
他匆匆洗了澡,没吹头就赶紧回屋里了。
他打开对话框想看看朱一行碎嘴子的轰炸,对话框里只有一条信息。
“呦,手真好看啊。”
梁开岁低头看着屏幕只觉得自己有一些可笑了。他想,朱一行是一个正常男人,他在一个视频里最先注意到一个好看的女人,这很合理。能和他做朋友已经幸福的不得了了,千万,千万不能有一点点越界的想法。
梁开岁觉得心里有点发闷,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苏家的民宿做了仿园林设计,梁开岁看见苏瞭月在二楼凭栏往下看。他向着苏瞭月走过去,事实上,梁开岁比朱一行更容易被成熟漂亮的人吸引。
“不去打电话煲啊?”苏瞭月问他。
“不了。”梁开岁也趴在栏杆上:“你在看什么。”
“看月亮。”
“月亮不是在天上吗?”梁开岁往上看。
“天上那个月亮是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