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文身面积还不小,好多年了吧?”梁开岁他问。
“你看看就算了,我能文,你现在不行,知道了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十八九岁的人,心性审美还没定型呢,万一以后你想当飞行员呢。做开飞机的舒克。”
梁开岁明白,朱一行对文身的行为没偏见。
“想文就等你长大吧。”朱一行说:“长大到你觉得非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落自己身上一辈子不可。”
“那你的文身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,当时和张斌一起随便文的。”
梁开岁其实知道,朱一行不会是这么随便对待自己身体的人,这文身怎么会没有意义。
朱一行转身要去开门,梁开岁扯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朱一行问。
“你裤子和靴子修身。”梁开岁提醒他。
“不搭配啊?”朱一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:“直播拍不到下面。”
梁开岁诧异于朱一行在某些方面的迟钝。
梁开岁这件毛衣盖不住朱一行的屁股,他紧实的臀腿被包裹在牛仔裤里,显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旺盛的肉欲。
“你屁股圆。”梁开岁直说了:“现在在开心姐公司。”
朱一行倒抽一口气,赶紧放下了要拧门把的手。比起红猪工作室不着调的儿童画风,廖总公司质朴的老人味,开心姐这确实民风剽悍。
朱一行转身给自己裤扣解开了,一点都没犹豫。
在朱一行性感的臀腿和性感的牛仔裤之间,是一条令人毫无欲望的小羊绒秋裤。
“你……”朱一行开口。
“我不穿。”梁开岁难得拒绝他:“在室内,我不冷。”
梁开岁赶紧脱下裤子递给他,他抓着朱一行裤子就穿上了,生怕晚一秒朱一行就把秋裤给自己了。
“领子,毛毛扎嘴。”
朱一行打开双臂,表示袖子也长。
这毛衣是水貂毛的又是高领,是有些碎毛毛贴在朱一行嘴唇上。梁开岁过去给他挽好袖子,然后给他收拾领子。
“我发现你特别会穿衣服。”朱一行开口问他:“以前是不是学过?”
“快销店打过工。”
梁开岁不多说,朱一行也没追问。
俩人前后脚从小房间出去。
梁开岁穿上朱一行的衣服,上身是黑色粗针织破洞毛衣,衣服宽宽大大的刚好盖过屁股,下面是修身牛仔裤和长靴。
朱一行穿的白色毛衣,高领衬得他更是唇红齿白,整张脸柔和了不少,他整个人的气质也随着温和下来。
这俩人平时穿衣风格过于明显,现在一看,那种“穿对方衣服”的感觉就很强烈。朱一行莫名其妙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没事儿,朱一行。”朱一行在心里给自己打气:“要像开岁一样,坦荡勇敢。”
“哟,还是个纯欲系的。”
化妆师拍了一把朱一行的屁股,对着朱一行感叹。
朱一行也不知道他这个“纯”是形容词,还是表程度,反正是哪样都挺令人难受的,他非常无助地看向梁开岁,人看起来要碎了。
“你穿好看。”梁开岁轻声安慰他:“衣服只是衣服而已。”
朱一行想起来,第一次和开岁打照面,他就穿着身旗袍站在那里,和他一墙之隔的就是热闹喧嚣的红人节。
“开岁。”
朱一行又轻又短暂的抱了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