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老师以成绩好坏作为唯一的标准判定,成绩不好的学生在他眼中等同于判了死刑,没有存活在世上的必要,说话极其难听。
后面帖主用了很大篇幅感谢贺知张的所做所为,没有选择沉默忍让,而是勇敢站出来,也为当初在黑暗泥潭中挣扎自救的自己递出一根救命的绳子。
“念念,看不出来陈老师是这样的人诶,我还以为他就是说话难听,要求多一点,严格一点。”黎雪用气声说。
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且生物课不占多少课时,他们平时和生物陈老师的接触时间有限,自然很难看出来。
刚才……她还劝贺知张不要发生正面冲突,林念咬着下唇,心里泛起阵阵悔意。
她太胆小了,面对不可控的风险,想到的第一件事永远只有逃,避免产生正面冲突,尽可能减少麻烦事。
降低存在感,活得像个透明人最好。
而贺知张身上的勇气,是她丢失已久的。
“你这样盯着我看,我怎么睡得着啊。”男生嗓音低沉沙哑。
话音刚落,林念猝不及防撞进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中。
“你感觉错了,我没有看你。”林念说。
她错开视线,后脑勺的马尾轻轻甩出弧度,白皙的脖颈漫上一层薄红。
比她的唇色要淡很多。
让那变得更红一些,贺知张莫名想这么做。
旖旎的心思被刺耳的上课铃声打断,这一节还是生物课。
陈老师黑着脸进来,手里的教材狠狠甩在讲上,‘嘭’的一声,把坐在前排的同学吓一激灵。
“这节课自习,有不懂的地方上来问。”他说。
虽是这样说,但每当有人上去问问题时,总会先遭受一番冷嘲热讽。
“这么简单的配平都不会?上课都在神游吗?”
“不是给你提示了吗?答案都写在题干里了,审题啊。”
“……”
一时间,班级气氛压抑。
在这种环境之下,林念也感觉不太舒服,黑漆漆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,将她紧紧包裹住。
从桌角的便利签盒里抽一张,握着笔思虑再三,最终写下:对不起,我不敢拦着你,让你受委屈了。
薄薄的便签承载着她真挚的歉意,越过分界线,抵达贺知张的手边。
他扫了一眼,心头郁结的气刹那间散了大半。
感觉像是林念伸出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,顺毛哄着:不委屈了。
贺知张大手横着捂住嘴,死死摁住上扬的嘴角,却在不经意间捕捉到讲台上陈老师慌乱的遮掩动作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爬上来。
陈老师冲他讥讽一笑,内心腹诽。
一个不懂得尊师重道四个字怎么写的差生,碰上奖项拿到手软的好学生。
要是这两人早恋……明眼人都知道该选谁。
随后,他把刚才偷拍下来的照片发给邱主任。
照片里的两人好像自带结界,彼此眼里只容得下对方,青春唯美,只是随手一拍,就跟拍写真似的。
他迟迟没有等到邱主任的回复,频频偷看林念和贺知张的方向,想要再拍多一些证据。
也许是他目的性过于强烈,林念对恶意的感知十分敏感,恰好看见陈老师奇怪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