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白初珞的身边只留下了戚濯煜。
而他一踏入展厅。
所有被宴请的宾客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只见青年胸口的,就是那颗108克拉的稀有血钻——‘绯棘之心’!
这颗血钻外形酷似心脏,内部裂痕犹如尖锐荆棘,在光影之下宛若心脏被无数荆棘漫延缠绕,给人一种森然诡谲的美,以此得名。
展厅中那么多的珠宝玉石,就算被强光照得耀眼无比,但在这颗血钻的对比之下,也都在一瞬间黯然失色。
各宾客兴奋地交头接耳:
“那就是价值50亿的血钻‘绯棘之心’吗?先前都只是听说,今天一见,真是前所未有的震撼。”
“可不是吗?那可是全球独此一颗的钻石啊,这回可开了眼了。”
“说起来,这颗血钻比起今天要展览的蓝钻‘海鲸泪’如何?”
“那有什么可比性?‘海鲸泪’才88克,从克拉数上就短了一截,更别说切割技艺与视觉效果了。‘海鲸泪’是最简单的水滴形,而‘绯棘之心’却极为复杂……”
听着那些言论,一个在二楼高高在上盯着展厅的老年人,脸色却越来越暗沉。
旁边的特助立即开口:“董事长您别在意,今日过后,那血钻就是您的了。”
这老人正是铂菫的掌权者:关高孺。他戴着一副老花镜,看着那被众人簇拥的、聚光灯下注目的青年,眼中划过一丝浓郁的痴迷。
他抬起拐杖指着那青年:“不仅是血钻,他也是我的!”
“当然。”特助立即回答,心中却嗤之以鼻。
白初珞去了玉石区,他的脚步停在了一个玻璃柜前。
柜中展示着一个鹰形状的玉雕,只见那玉雕每一根毛都根根分明,神态惟妙惟肖,特别是那红色的眼瞳,炯炯有神,好像下一刻要活过来一样。
一旁的侍者非常有眼力见地过来为其介绍:“白少爷好眼光,此物名为‘鹰击长空’,更重要的是,这是我们关董事长亲手刻的。”
白初珞漠然地“哦”了一声:“既然是鹰?为什么不在天上飞,反而被你们禁锢在玻璃柜里?”
“白少爷说的是。”侍者恭敬回答。
脚步往前,侍者不停地向其介绍,狐雕、狼雕,还有大型的豹雕、虎雕、狮雕……每一个都栩栩如生。
戚濯煜跟在后面,神色有些莫名。
白初珞察觉异样,回头问道:“你在想什么?”
戚濯煜记起来了,前世这个珠宝公司的董事长的死因:“我在想,这里是城市最高端奢华的地方,怎么会有人被野生动物撕咬而死?”
白初珞不明所以:“什么?”
侍者却道:“这位先生说笑了。”
脚步继续往前,只见那玻璃柜中放着一个收藏匣,收藏匣中放置着两颗玉石,侍者难掩自豪的表情:“接下来看到的是我们铂菫公司的得意之作:价值百万的‘瞳玉’,这是最受上流社会推崇的玉雕了。”
但当两人看到是什么的时候,齐齐皱眉。
只见那两颗玉石被雕刻成了人眼珠的模样,那眼珠的瞳孔剧烈收缩,似乎见到了什么惊惧的事,甚至还能看到其中漫延的红血丝。
白初珞立即抬头,一眼望过去,一个个玻璃柜中都陈列着一双双‘瞳玉’,密密麻麻的一片。只要人站在其中,就好像被无数双愤恨的眼珠死死盯着,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,恐怖而又诡异。
观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:【我靠我靠,这什么掉san的场景啊?】
【那展览会的董事长铁定有点问题,谁家好人把玉刻成眼珠子卖掉啊。】
【买这些眼珠子回家收藏的人什么心态?变态吗?】
白初珞有点看不下去了:“你们董事长什么审美?”
“我们董事长说了,如果白少爷喜欢,可以带一双回去收藏。您看这一双怎么样?”
这侍者说着,眼神黏在上面下不来了,恨不得将其归自己所有:“据说这双是按照一位少女的眼睛一比一复刻的,带着一股青春的气息,是多么的灵动而充满活力……”
一颗就值200万,且不分开售卖,那就是400万。400万啊!说送人就送人了。虽然不是他的,可他的心都在滴血。
白初珞冷笑一声:“依靠我的名号,将蓝钻的价值上涨10亿。不过才400万的玉雕,这就是你们董事长的诚意?”
“当然不止。”不知道什么时候,特助出现在旁边,手上作邀请状,“董事长在2楼,邀您一叙。”
白初珞看都没看一眼:“他算什么东西,让我去见他,他也配?”
而旁边的戚濯煜立即接话:“该让他来见我们家少爷。”
特助动作一僵,显然被面前青年的狂妄惊到了。
“哈哈哈。”只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笑声。
关高孺一边笑着,一边拄着拐杖,踱步到青年旁边:“久闻白少有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非凡。”
一见这老人,不管是特助还是侍者,都弯腰恭敬的尊称一声:“董事长。”
白初珞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这人,只是悠悠说道:“10亿,你怎么赔?”
关高孺“哎呦”一声:“倒是我的错了,今日我做东,这整个展厅,若是白少有什么看中的,尽管拿去。”
白初珞斜了一眼:“我要你的命,你也给我?”
这话一出,展厅的氛围一下子就降到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