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状若癫狂的妻子,看着满屋狼藉,看着门口空荡荡的楼道。
他冲了出去,刚跑到楼下,就看到一辆豪车动。
他追了过去,可是没追上。
看着车子远去,他突然有种感觉,他怕是要永远失去这个儿子了。
林建国站在小区门口,失魂落魄。
他没有回家,又一次选择逃避,随便找了个小酒馆,开始喝闷酒。
司机熟练地打着方向盘,驶离这个老旧的小区。
小赵坐在副驾驶位,从后视镜悄悄瞥了一眼金主。
阮风风靠在后座,闭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,也没有伤感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林总,您……没事吧?”小赵小心地问。
阮风风睁开眼,轻笑一声:
“我没事,你刚才演得很好,台词接得不错,演技也在线,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演员。”
小赵嘿嘿一笑:
“嘿嘿,林总更厉害,那打脸节奏,掌控得死死的!”
这场表演没有剧本,他们都是临兴挥。
阮风风望向窗外飞倒退的街景,心中怅然。
车子驶离这座小城,将那个充满了压抑和痛苦的家,远远抛在了身后。
阮风风知道,他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属于林烨的过去,彻底了结。
从此以后,他只是阮风风。
这事还有后续。
几天后,王美凤脸上的肿还没消,就说服了林建国,一起带着十七岁的小儿子林耀来了省城。
一家三口来到省城最豪华的酒店蹲守了两天,居然真给他们找到了阮风风。
王美凤觉得,这个继子在她打脸的时候心软了,说明对家里还有感情。
林耀学习不好,没考上高中,正在读技校。
王美凤认为反正读技校也没啥前途,不如让林耀去跟着林烨干,毕竟是亲弟弟,他还能不管?
酒店的一间包间里,王美凤已经做好了下跪的准备。
林耀也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:
“哥。”
他从小受王美凤的影响,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很是不屑,这一次若不是妈妈苦口婆心地劝他,他才不会来。
阮风风看着这一家人,如同看陌生人,眼皮都没抬:
“小赵,给他讲讲规矩。”
小赵立刻说道:
“想跟着林总干,需做到如下要求:第一,见老板要躬身问好;第二,老板不问话不得擅自开口;第三,做事需手脚麻利,眼神活络;第四,老板的喜好要牢记于心;第五,每天要给老板的皮鞋做保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