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整块宽大的、流线型的翼子板,连同部分轮拱,竟被他硬生生从车身上撕裂、掀开!扭曲变形的金属和断裂的卡扣裸露出来,像一道丑陋的伤疤,破坏了这辆豪华电车所有引以为傲的线条美感。
动作干脆,暴力,直接。
没有讨价还价,没有言语威慑,直接用最原始、最直观的方式,回应了对方的叫嚣和威胁——你不是在乎车吗?你不是觉得钱和势能摆平一切吗?
那我就先砸了你的依仗之一。
烈日下,一片死寂。只有金属变形后的细微回弹声,和远处断续的蝉鸣。
陈天豪张大了嘴,墨镜滑到鼻尖,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取代。他身后的女伴出一声短促的尖叫。阿豹和他手下还站着的人,全都僵在原地,看看那辆被徒手“撕开”的迈斯拉,又看看那个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、此刻正缓缓直起身、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的男人。
两个交警也目瞪口呆,忘了继续呼叫支援。
吕云凡这才转过头,目光平淡地看向陈天豪,开口说了到场后的第一句话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:
“车,我砸了。”
“人,你还想叫多少?”
“或者,直接叫你爹来?”
他的语气没有挑衅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多少情绪起伏,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,或者提出一个可供选择的问题。但这种极致的平静,配合着眼前那辆价值不菲却已残破的豪车,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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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天豪的脸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嘴唇哆嗦着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他横行这么多年,见过狠的,见过横的,但没见过这么……不按常理出牌的。对方明明开着辆帕萨特,穿着普通,怎么动起手来如此可怕?而且那种眼神……他只在极少数真正的大人物或者亡命徒身上见过。
阿豹喉结滚动了一下,下意识地退后半步,低声道:“豪少……这人……不对劲。”
这时,远处终于传来了警笛声,不止一辆,听起来像是派出所的增援和事故处理民警都赶到了。
吕云凡仿佛没听见警笛,依旧看着陈天豪,等待他的回答。
陈天豪在手下和越来越多围观者(包括大量手机镜头)的注视下,骑虎难下。认怂?面子丢尽。硬顶?看着那被撕裂的翼子板,他小腿肚子有点转筋。最终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!有种别跑!我爸是陈万山!强盛集团的陈万山!你死定了!”
典型的纨绔式威胁,搬出父辈名头。
吕云凡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,那弧度近乎于无,却透着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警车到了,民警迅分开人群,控制现场。看到被砸的迈斯拉和倒了一地的混混,再看到气定神闲的吕云凡和刚刚停手的周薇,以及车里明显受惊的妇孺,经验丰富的民警也感到事情棘手。
“怎么回事?谁动的手?”为的民警严肃问道。
陈天豪立刻跳起来,指着吕云凡:“他!他砸我车!还打人!警察同志,快把他抓起来!我要告他故意毁坏财物、故意伤害!我爸是陈万山!”
吕云凡没理会他的叫嚣,平静地对民警道:“警察同志,我是车主家属。对方危险驾驶引纠纷,聚众持械威胁、意图攻击我方人员及车辆,我的同伴被迫自卫,我本人是在对方试图暴力砸车时进行制止。行车记录仪、周边群众手机拍摄,应该都有记录。一切依法处理。”
他的陈述条理清晰,重点明确,并将自己“徒手撕车”的行为定性为“制止暴力砸车”,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民警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现场,又看了看双方,心中大概有了谱。这种富二代路怒引冲突、反被教训的事情并不罕见,但眼前这“教训”的力度,着实有些惊人。
“都先回派出所配合调查!车辆扣留,伤者送医检查!”民警开始安排。
陈天豪还在不依不饶地叫嚣着要他爸的律师过来。
吕云凡转身,走到坦克oo旁,敲了敲车窗。车窗降下,露出许婧溪担忧的脸和晨曦通红的眼睛。
“没事了,大嫂,晨曦。”吕云凡的声音缓和下来,“跟警察同志去做个笔录,把情况说清楚就行。周薇,你陪她们去。”
“老板,那你……”周薇低声道。
“我处理这边。”吕云凡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,“按程序来。”
他目送许婧溪、晨曦在周薇和一名民警陪同下上了警车,然后才坦然走向另一辆警车,准备去派出所。经过陈天豪身边时,他脚步未停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,却让陈天豪瞬间血液上涌,又感到一股寒意:
“陈万山是吧?我记住了。”
“希望他……教子有方。”
警车驶离,围观人群久久不散,兴奋地议论着、传播着刚才惊人的一幕。盛夏的热浪依旧翻腾,但这个平凡的午后,一场因路怒引的冲突,似乎正悄然揭开某个纨绔少爷及其背后家族,与那个名为吕云凡的男人之间,一段注定不会平静的交集序幕。
真正的风暴,有时并非起于国际阴谋或黑暗组织,也可能源自这烟火人间,一次看似寻常的摩擦,一颗骄纵狂妄的心,以及……一个为守护家人安宁而从不吝于展露锋芒的男人。
派出所里,笔录正在进行。
而温城某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,电话即将响起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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