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子负手而立,语气笃定:“此事我亲手布局,滴水不漏,无需多虑。”
晓梦闻言,心头重压骤然消散,肩头一轻。可片刻安宁未过,新的疑云又浮上眉梢。
“那……后续如何收场?”她低声开口,话音落下,四下再度沉寂。
良久,赤松子缓缓道:“要么装作什么都没生,静观其变;要么,直接去找张世安坦白。”
晓梦嘴角微扬,笑意却冷:“师兄,这两个法子,一个拖泥带水,一个自投罗网,都不妥。”
她转头望向北冥子:“师父,您怎么看?”
北冥子眸光微闪,沉声道:“因剑起祸,便由剑止。只要将秋骊剑归还天宗,风波自息。晓梦,你即刻动身前往武帝城,面见张世安——天宗愿付出任何代价,只求换回此剑。”
赤松子眉头紧锁:“此举无异于割肉饲虎。”
“形势逼人,不容迟疑。”北冥子轻叹,“拖延越久,张先生越生疑心。眼下唯有先稳住局面,再图后计。”
晓梦目光扫来:“师兄若有更好的主意,便请直言。”
赤松子默然半晌,终是摇头一叹:“……罢了,确无他策。”
话音未落,晓梦已起身拱手,转身掠出屋外,身影如风,直奔武帝城而去。
此时,玄武国刺客联盟数人悄然潜入武帝城南门。
城楼下,血牙与他们会合。银冷面的青凤抬眼望向东城,声音如刃:“血牙,你说让我们到了别轻举妄动——为何?”
血牙指尖微颤,似忆起昨夜一幕,嗓音低沉:“昨夜,张世安……踏入陆地神仙境。”
空气骤然冻结。
“荒谬!”青凤冰霜般的脸第一次裂开惊色。
石门、黑鸟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也难信,但千真万确。”血牙神色凝重,“正因如此,我才命你们按兵不动。”
众人紧盯他双眼,确认其言非虚,却仍觉难以置信。
“我要亲自验证。”青凤冷声开口,足下一动。
“不可!”血牙厉声阻拦,“大秦流沙已与张世安牵上线!凡是觊觎秋骊剑者,几乎尽数横死街头!”
刺客们面面相觑,杀意未起,寒意先至。
“流沙怎会插手?”青凤皱眉。
血牙苦笑摇头:“详情不明。但若要探查真假,最好等他再去茶楼说书时暗中观察。贸然冲突,怕是连尸都保不住——卫庄,也在城里。”
短暂沉默后,青凤终于敛锋:“好,我暂且按捺三日。”
石门却愁眉不展:“可就算确认了他又如何?柒的线索,又从何问起?”
无人应答。
片刻后,青凤眸光一冷,决断道:“稳扎稳打。若他真是陆地神仙,一切等领指令再动。”
众人点头,随即在南城寻了一家客栈藏身,隐入市井。
光阴如梭,三日转瞬即逝。
这一日清晨,张世安懒洋洋从榻上翻身而起,披衣整冠,慢悠悠踱向茶楼。
天光尚早,茶楼内外却早已人满为患,喧声鼎沸。
他环视一圈,目光顿住——二楼窗边,晓梦与徐世子对坐饮茶;门口阴角处,燕十三与乌鸦静静伫立。
张世安一笑,冲门口喊道:“燕十三,前几日你还嚷着要与我比剑,怎么突然销声匿迹了?”
燕十三沉默片刻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剑九皇前辈陨落后,我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想成天下第一,避战便是懦夫。我决定,入陆地神仙之境后,直接挑战王仙芝。”
张世安挑眉调侃:“要是你一辈子破不了境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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