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让众人心头遍生寒意。
原来从始至终,他们都在与一群没有恶意的“异界访客”对抗。
它们不懂杀戮,不懂仇恨,甚至不懂兽世的生灵为何会因它们的触碰而消亡,它们只是循着本能做着“记录”,
可这份本能,对兽世而言,却是灭顶之灾。
比穷凶极恶的敌人更可怕的,是这种中立却致命的存在。
你连恨的理由都没有,更别说寻到对抗的契机。
“那渎神者的骨刻残卷中,可有应对之法?”
林晚的声音带着急切,她能感受到,神魂屏障外的虚无涡旋,又开始缓缓收缩,似要起新一轮的冲击,界碑的最后一道冰纹,已然裂开,碎冰簌簌落下。
墨漓的神魂传讯顿了一瞬,似在快翻找堆叠如山的兽皮卷与骨刻,随即带着急迫传来:
“有!
但残卷记载模糊!
只说此等存在,唯有时空本源之力可制!
它们来自时空夹缝,便唯有依托兽世的时空法则,才能将其逼回夹缝,或是彻底隔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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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常神力、兽形攻击,皆对其无效。
因根本不在同一天地法则之中!”
时空本源之力?
林晚心头一沉。
她身为娲皇,自然掌控着兽世的时空法则,可西境一战燃烧了一缕本源神魂,此刻时空之力尚未复原。
更何况,要以时空之力逼退数十道天地记录者,甚至修补被撕开的天地屏障,绝非易事,稍有不慎,便会引动时空乱流,让北境彻底沦为时空夹缝的入口,届时兽世便会万劫不复。
“还有一事!”
墨漓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关键的警示,
“残卷刻载,天地记录者的出现,绝非偶然!
它们能穿透天地屏障,定是因为陛下创世之初铸的屏障,出现了裂痕!
裂痕不补,今日逼退它们,明日还会有更多的记录者涌入,直至兽世的所有轨迹被采集殆尽,彻底沦为时空夹缝的一部分!”
天地屏障有裂痕!
这一句话,如同一道重锤,狠狠砸在众人心上。
烈风之乱,渎神者的阴谋,竟都只是前奏,真正的根源,是兽世的根基。
创世屏障,出现了裂痕!
“墨漓,你可查到,修补天地屏障,需何物?
需何法?”
林晚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,此刻唯有找到修补之法,才能从根本上解兽世之危。
她的神魂之力探向澜渊城的方向,能清晰感受到墨漓正埋于古籍之中,指尖的符文光芒几乎要将神殿的石顶照亮。
“我正在查!
上古兽皮卷与渎神者骨刻有零星刻载,似需三件依托天地本源的圣物,辅以陛下的时空本源之力,方能重铸屏障!”
墨漓的声音混着翻找兽皮卷的沙沙声,还有一丝笃定,
“陛下,你且撑住!
我必在北境屏障彻底崩裂前,找到所有线索!
哪怕啃遍所有兽皮骨刻,也定要寻出修补之法!”
神魂传讯中断,林晚缓缓收回神魂之力,掌心的金光重新凝起,这一次,不再是单纯的攻伐神力,而是掺了丝丝缕缕的时空之力。
淡金色的光纹中,绕着流转的银白轨迹,那是兽世最本源的时空法则,哪怕在狂风暴雪中,也透着不容撼动的天地之力。
她抬眼望向那道虚无涡旋,那些半透明的虚影还在机械地飘移,触碰着每一寸冰原,每一块界碑,可此刻,林晚的眼中已无绝望,唯有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