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名唤陆子昂,生得身躯凛凛,猿臂蜂腰。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里,时不时闪过一丝阴鸷,破坏了原本的英武之气。
他是陆家的旁系,在年轻一代里声势很高,但其母本是妓女,导致他心思敏感,心术不正,对母亲是仙子的陆元泽更是恨之入骨,平日里极尽欺压之事。
“子昂哥,听我爹说,家主有意将仙子赏赐的筑基丹,分润一颗与你?”
一名尖嘴猴腮的小厮满脸堆笑,腰身佝偻着,极尽谄媚之态。
“那是自然!”另一名身形壮硕的旁系子弟立马接茬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宝剑赠烈士,红粉送佳人!放眼咱们陆家年轻一代,除了子昂哥,谁还有资格消受这天材地宝?”
“苟富贵,勿相忘啊!”
周围的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,陆子昂听得浑身舒坦,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傲然的弧度。他负手而立,享受着这强者的待遇。
没错,修真界实力为尊,出身差又怎么样,自己母亲是妓女照样影响不了自己出人头地,那个母亲是仙子的废物不照样被自己揍的找不着北?
“那废物呢?”
陆子昂心情大好,随口问道。
“嗨!那废物自从昨儿个被顾仙子当众退婚,便成了缩头乌龟!”尖嘴小厮嗤笑一声,指了指西边,“如今大门紧闭,听墙根的人说,里面静悄悄的,指不定已经上吊了呢!”
“哦?寻死?”
陆子昂眉头微挑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。那废物若是真死了,自己岂不是少了个出气筒?这可不行。
“既是同族兄弟,咱们怎能坐视不理?”
陆子昂佯装关切,眼底却是寒芒闪烁,大手一挥“去!去后厨寻些残羹冷饭,咱们去拜访陆少爷,哈哈哈哈!”
“遵命!”
周围的一众狗腿子瞬间领会了意图,一个个出一阵怪笑,争先恐后地往后厨跑去。
不消片刻,便有人端着一只破口瓷碗跑了回来,碗里混杂着馊的菜汤、鱼刺和隔夜的冷饭,上面还漂着几片烂菜叶,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“走!给陆大少爷送饭去!”
陆子昂看着那碗“佳肴”,满意地点了点头,大笑一声,领着人气势汹汹直奔陆元泽厢房。
“唉!”
一声长叹在昏暗的房内幽幽响起。
陆元泽大字瘫倒在床榻之上,双目无神地盯着黑的承尘。
折腾了整整一日,他把前世能想到的、小说里看过的法子试了个遍,可那脑海中的“海克斯”依旧如死一般沉寂。
“没辙了,这金手指怕是指望不上了。”
陆元泽翻了个身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“那就只能走苟道流了……”
突然,“咕噜噜——”的一阵腹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。
陆元泽苦笑一声,这才惊觉自己已是一天一夜滴食未进。前世打游戏便是这般废寝忘食的性子,没成想穿越了也没改掉。
收好心思,他打算出去找些吃的。可当他走到门前,手掌刚触碰到那冰凉的门环,动作却猛地僵住了。
门外,是那个对他充满恶意的世界。
如今自己被退了婚,成了整个陆家的笑柄。
若是此刻出门,那些如刀子般的目光、那些刻薄的闲言碎语,自己这副没脸没皮的旧身子或许受得住,可这颗要脸的现代灵魂,能受得了吗?
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——
“砰!”
两扇木门毫无征兆地被人猛力踹开,门板撞在墙上,震落一地灰尘。陆元泽猝不及防,吓得浑身一激灵,连连后退几步。
“哟,陆少爷,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逆光处,几道人影堵住了门口。
为那人身形高大,锦衣华服,正是一脸戏谑的陆子昂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,个个双臂抱胸,满脸的不怀好意。
“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?”
陆元泽稳住心神,冷冷回了一句。
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——这陆子昂乃是陆家年轻一辈的一霸,仗着其父与家主的关系,平日里横行霸道。
原主这副身体,胸前、背后满满的是尚未消退的淤青,皆是拜此人所赐。
“哟呵!”
陆子昂嗤笑一声,丝毫不见外,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,径直走到那张椅子上坐下,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看来咱们陆少爷被退了婚,脑子坏了,说话这么硬气!”
“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!”陆元泽不愿和他们纠缠,自己如今没有实力,也没有金手指,再纠缠下去,恐怕又会挨顿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