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主猛地一拍扶手,强装镇定地喝止了众人的喧哗。
可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,以及额角暴起的青筋,早已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翻江倒海的狂喜。
血压飙升之下,他只觉头皮麻,手脚都在微微颤抖。
这些东西,他也只在当年陆清瑶回娘家省亲时才惊鸿一瞥。这一箱子的价值,足以抵得上陆家百年的积蓄!
至于陆元泽?
什么陆?陆什么?谁还记得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?
陆家主深吸一口气,迅调整了面部表情,脸上堆起比方才更加谄媚十倍的笑容,对着顾语冰深深一揖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“既然仙子如此大方,陆某若是再推辞,便是不识抬举了!只能怪我家这侄儿福薄命浅,配不上仙子的天姿国色,这婚事便依仙子所言,作罢!”
这就是答应了。
甚至连问都不问当事人一句,便替他做主卖了个好价钱。
“如此,甚好。”
顾语冰微微颔,神色依旧清冷如冰。
既然因果已了,她便不愿再多做停留。
只见她转身便向外走去,白衣飘飘,步履轻盈,自始至终,再未看那角落里的少年一眼。
仿佛他只是一粒尘埃,甚至不值得她为此停留片刻目光。
“咳咳!都散了都散了!看什么看!”
陆家主火将那紫檀箱子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,挥手驱散了围观的族人。
却见大厅内,只剩下陆元泽孤零零地立在原地。他这才转过身,脸上挂着一抹笑容,上前两步,重重拍了拍陆元泽的肩膀。
“贤侄啊!形势比人强,这事儿你得体谅伯伯……”
陆元泽抬起头,目光平静得吓人,只见他肩膀一抖,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陆家主那只假惺惺的手。
“我明白…”
说罢,他看也不看陆家主那瞬间僵硬的脸色,猛地转身,大步向外走去。
不就是慷他人之慨吗?谁不明白!!
狗日的,莫欺少年穷!!
玄女宗,云深不知处。
层峦叠嶂之间,终年云雾缭绕,仿若仙家秘境。
一处依山而建的雅致庭院内,荷塘翠绿,锦鲤戏水,水榭亭台之上,一位美妇正慵懒地倚着朱红栏杆,素手执盏,浅尝香茗。
那美妇约莫三十许年纪,正是女子最成熟韵味的韶华。
她身着一袭淡绿色的宫装流仙裙,那布料似是鲛纱织就,贴合身段,将她那一身熟透了的丰腴身姿勾勒得惊心动魄。
只见她云鬓高挽,插着一支凤尾金钗,几缕青丝垂在耳畔,透着几分慵懒的风情。
那张脸蛋儿生得极美,面如满月,目似秋水,琼鼻挺翘,朱唇不点而红,端庄之中透着一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温柔,当真是如水做的骨肉,只需看上一眼,便觉如沐春风。
然而,最引人注目的,还是她那惹火至极的身段。
宽大的衣袍亦难掩其峰峦雄伟,胸前那一对硕大饱满的玉兔将衣襟撑得鼓鼓囊囊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颤巍巍的,仿佛随时都要裂衣而出。
腰肢却如杨柳般纤细,虽有些许妇人的丰腴软肉,却更显酥软滑腻。
顺着腰线向下,那臀儿圆润肥美,磨盘似的撑起裙摆,曲线夸张而诱人。
她这般模样,既有上位者的雍容华贵,又有成熟妇人的风韵犹存,哪怕是世间定力最好的高僧见了,怕是也要乱了禅心,直呼仙女下凡,至死难忘。
只是这般神仙妃子,眉宇间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。
顾瑾柔放下茶盏,玉手轻轻按揉着太阳穴,一声长叹溢出红唇。
“此番闭关十载,本欲借玄阴寒潭之力涤荡经脉,谁料体内积郁的阴毒寒气不仅未减半分,反倒愈演愈烈,如今已是深入骨髓,几近失控……”
她皱着黛眉,感受着体内那股阴寒之气如附骨之疽般啃噬着丹田,摧残着心智。
这方天地,阴盛阳衰,灵气之中先天便带着七分阴毒。
寻常人尚且不论,似她这般修仙者,日夜吞吐灵气,便如同在慢性服毒。
女子本属阴,更是当其冲,修为越高,积压的阴毒便越深。
“照此情形,只怕撑不过两年了。若是强行运功,只怕时间会更短……”
顾瑾柔心中苦涩。她并非贪生怕死之辈,但这般眼睁睁看着自己油尽灯枯,终究是不甘。
“唯有寻得传说中的纯阳之物中和满身阴毒,才能救命。”
念及此处,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纯阳之物?
玄女宗倾尽全宗之力,耗费千年光阴,也未曾在这阴气主导的世界里寻到半点不含阴气的天材地宝,更遑论传说中的纯阳之人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