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从来没有。
有一次,我们相拥而眠时,我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吻了她的脖子。她立刻惊醒,推开我,缩到床的另一边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我赶紧道歉。
她摇摇头,眼睛里满是惊恐。“没事……只是……吓了一跳。”
那晚之后,我再也没有在未经她明确同意的情况下碰过她任何敏感部位。
有时候我会想,是不是我太克制了?
是不是如果我强势一点,她就不会这么害怕?
但这个念头一出现,我就立刻否定它。不,我不能。我不能成为她害怕的人,不能让她在我身边感到不安。
爱一个人,不就是要尊重她的感受吗?
即使那意味着……我要压抑自己的欲望。
苏婉在睡梦中动了动,出一声轻哼。她转过身,背对着我,身体微微蜷缩。我轻轻把手搭在她腰间,这个姿势她已经习惯了,不会惊醒。
她的睡衣很薄,我能透过布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。
我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我想把她转过来,想从背后抱住她,想……
不。
我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冷静。
浴室。等会儿去浴室解决。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。
这是唯一不会让她害怕的方式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。我听着苏婉平稳的呼吸,听着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听着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两年了。
我们最亲密的时刻,停留在浅浅的接吻,短暂的拥抱,和牵着手入睡。
朋友们都问你们还没那个?
我总是笑笑说不急。
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每次说这两个字时,心里有多苦涩。
我不是不想。
我只是……太心疼她。
记得半年前,我们一起去参加朋友的婚礼。
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,在众人的祝福中走向新郎。
交换戒指时,新郎低头吻了新娘,很轻,但很深情。
我看向苏婉,现她在哭。
“怎么了?”我小声问。
她摇摇头,擦了擦眼泪。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觉得好美。”
仪式结束后,我们去祝福新人。新娘拉着苏婉的手说“婉婉,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?”
苏婉的脸一下子红了。“还……还早呢。”
“不早啦,你们都在一起一年多了。”新娘笑着说,“程泽这么好的男人,你可要抓紧哦。”
回家的路上,苏婉一直很沉默。
“在想什么?”我问。
她犹豫了很久,才小声说“程泽,你会不会觉得……我很没用?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,我连……连吻你都不敢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你会不会嫌弃我?”
我停下车,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苏婉,”我认真地说,“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。我爱你,爱你的一切,包括你的害怕,你的犹豫,你的小心翼翼。我可以等,等到你准备好的那一天。就算那一天永远不来,我也爱你。”
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一遍遍地说。
我抱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“不用道歉。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。”
那晚回到家,她主动吻了我。
虽然只是浅浅地碰了一下嘴唇,虽然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但那是她第一次主动。
我以为那是个开始。
我以为从那以后,我们会慢慢突破那道墙。
但我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