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咽声,没有回应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“咚咚咚。”
那扇破柴门被人敲响了。
“大兄弟?睡了吗?”
门外传来一个大嗓门的声音,是住在隔壁的大婶,“俺看你们这连个火都没生,怕是没吃的吧?俺给你们送点热乎东西。”
夏渊庭深吸一口气,擦干脸上的泪痕,调整了一下表情,这才走过去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胖乎乎的大婶,手里端着两个豁了口的黑陶碗。
碗里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,上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子。
“家里也没啥好东西,就这点米汤,给你们暖暖身子。”大婶热情地把碗递过来,“快趁热喝,这山里的夜,冷着呢。”
夏渊庭愣愣地接过那两碗米汤。
碗很烫,也很沉。
若是放在以前,这种东西连宫里的狗都不吃。
但此刻,在那升腾的热气中,他竟然闻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香气。
“咕噜——”
一声极其不合时宜、响亮的叫声,从这位大夏皇帝的肚子里传了出来。
那是饥饿的声音。
最原始、最真实、也最无可奈何的饥饿。
夏渊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哎呀,大小伙子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饿得快正常!”大婶爽朗地笑了笑,摆摆手走了,“碗明早再还俺就行!”
夏渊庭端着那两碗米汤,站在四面漏风的茅屋门口。
他看着手里这点连温饱都算不上的东西,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生死未卜的妻子。
这位曾经富有四海、一言九鼎的帝王,第一次为了明天的生计,感到了深深的恐慌。
没钱。
没权。
没兵。
甚至连饭都要吃不上了。
“这日子……”
夏渊庭苦笑一声,仰头喝了一口米汤。
真淡。
但也真他娘的……好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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