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实际上,也只有她自认为的亲近。
在学校,沈峤白还是很少和她讲话,学校其他人对他也不熟悉。
即使他们住在同一条街的居民区,明明可以一起往返学校,但谈柠从来没有和他并排走过。
沈峤白起得很晚,放学时也走得很慢,身影像是总在尾随她。
他孤僻冷漠的性格,让他整个人的行为举止也有点怪。个子很高,坐在最后一排,但又不认真听讲。
虽然没见他和谁交恶,但他脸上和手上总是经常出现新的伤痕。
不过沈峤白倒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,拥挤的公交车上,有奇怪的大叔手脚不干净,他会挡在她的座位旁边。
教室里,只有她和他单独相处时,沈峤白会盯着她说话时开阖的红唇……
当年那个寡言冷漠、不会表达自己感受的少年。如今大变样,变得越来越好了。
不过,这些都是谈柠单方面的记忆。
在沈峤白的笔下,他阴暗不堪、善妒、对她有太多非分之想。
「为什么要和别的狗说话?还笑得这么迷人,那些垂涎柠的贱狗,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。」
「她问我怎么了,有什么能帮我的吗。」
「哈哈,有啊,我能上她吗?」
「谈柠说我的眼珠很漂亮,她盯着我的脸看了二十三秒。我转凳子的时候,她摸到了我的手,她摸过来的手好香。」
「不要只是看我,柠什么时候能学会来干我。」
**
深夜潮湿的空气里混着街边摊烤猪颈肉的油香,顺着巷口的逼仄楼梯飘进铁门。
这是素坤逸区靠近nana广场的一家地下泰拳夜店。
凌晨一点,正在火热营业中。
灯红酒绿的舞池里,男女在吞云吐雾中神色迷离地贴着热舞,顺着音乐疯狂甩头。旁边酒桌上的骰子摇晃声,混合着八角笼里的拳斗声。
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被几个人随意地丢下拳击擂台,脸和五官已经肿到看不清,眼球也被淌下来的血糊住。
四肢似乎都被扭断了,姿势诡异地倒在地上。
见到沈峤白进来,旁边几个保镖把椅子拖过去,都喊了一声“白哥”。
一杯威士忌从地上匍匐着的男人头顶浇下,疼得他狠狠呻吟求饶。
而另一边,除了偷过的一些游客钱包、首饰。还有一副中年女人的皮套面具,那是他躲过监控的作案工具。
沈峤白从一堆钱包里瞥了眼:“还有手机。”
“我、我没有偷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就被旁边人踹了一脚。
男人立刻改口:“黑色的包里。”
有三部手机,沈峤白找到谈柠的那一部。
开机后,果然有不少未接来电。有几个是陌生的国内电话,显然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来骚扰她。
是还没死的前未婚夫,还是她不不喜欢的继母?
都不重要。
沈峤白把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。
“虽然帮我省了点功夫,但你怎么能从我老婆兜里偷呢。”沈峤白磨了磨后牙槽,“碰到她哪儿了?”
男人偷过这么多东西,当然记不清他说的是谁。见沈峤白捡起一个粉色钱夹,才咳嗽着开口:“我发誓,包里只有她的照片,没有钱……”
现金都用光了,只能这么说。
沈峤白抽出那张玛希隆大学的学生证,上面的照片是她大学四年用的那张,青涩漂亮。
“好看吗?”
“啊?”男人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立刻拍马屁,“很好看,很美。”
沈峤白笑了声:“满意你的回答。”
男人松了一口气,下一秒又提了起来。
“但是很不爽你看过她的证件照。”沈峤白表情阴沉,鞋底碾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背,“我怎么知道你这恶心下贱的东西,盯着看了多久?”
男人发出气哼哼的惨叫。
听到脑袋上方一句阴森森的提问:“要我帮你把眼睛扣下来吗?”
……